这里有很多的房间,这些房间是给孩子睡的,还有的是教室。
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能被领养,也并不是每一个孩子都有机会被院方送去上学。
陆岩见谭莳神qíng沉静似乎是在回忆,便也不打扰他,而是独自的参观起了这个地方,谭莳对他说,这里是养育他的地方。
哪怕种种不好,却还是需要去感恩。
谭莳走过一个拐角,发现这个角落还是没有被翻修,墙面黑黑的,旧旧的,看起来有点脏,墙角放着一只矮小的油漆小桶,墙面上又一只布满污垢的白色水管,下面有一个被水泥砌成的水池。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场景,一个白皙的少年坐在这儿,突然一个黑黑的瘦小男孩儿跑过来,手上拿着块饼递给白皙的小少年的,可是小少年似乎不领qíng,并不接,瘦削的小男孩儿就把饼往自己嘴里塞,大大的咬了一口,笑得非常的开心。少年大概是看不过对方这么得意,冲过去就这对方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láng吞虎咽的吃了一半,然后笑得格外的满足。
你你怎么,也在这里?
侧边传来了一道好奇的声音,谭莳回过神,看了过去,在看到人时,也有瞬间的惊讶。
于晓乐?
谭莳道:我以前是这里的孩子。
于晓乐脸上是毫不遮掩的惊讶:你以前是这里的人吗?这也这也太巧了!我也是,不过我大概要比你晚几届,你的真名叫什么?说不定我有听说过你!
你对谁都是这么自来熟吗?谭莳鬼使神差的问出了这句话。
当然不是。于晓乐脸色的表qíng开始严肃了一点:我说过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好吧,我是觉得和你挺有缘分,你长得像是我认识的一个人。
是吗?谭莳抬腿就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我叫湛亦然,以前和院长姓叫江亦然,你听过吗?
于晓乐脸上的惊愕和震惊都要控制不住了:你是,你是江亦然?
他以为一切都是巧合,长得有几分相似是巧合,叫亦然也是巧合,但是告诉他,这并不是巧合。
谭莳停下了脚步,朝于晓乐看去,看到他的神qíng,谭莳的眼皮跳了跳。
我我认识你。于晓乐猛地直视谭莳:你是我们孤儿院的榜样,我从小就经常在老师和别人的口中说起你的名字。
是嘛?虽然是反问语气,谭莳却并没有太惊讶。这里的孩子没有父母的宠爱,提前的成熟了起来,而湛亦然比同龄人还要更加的成熟有主见,他知道怎么利用自己的优势去达到自己想要的。
不是没有人想要领养湛亦然,只是会来这间不起眼的孤儿院的领养人士都只是一些普通的领养家庭,湛亦然看不上眼,寄人篱下并不容易,如果无利可图,还是不要去làng费时间,给未来的自己留下麻烦和问题。当时湛亦然便是抱着这个心思,一直留在了孤儿院。
谭莳继续向前走,于晓乐跟了上去,道:你是去找院长吗?
找她做什么?谭莳道:我没和她说我会来。
但是她经常念着你,夸奖你。于晓乐认真的道。
谭莳的脚步再次一顿:让她去死!
话一出口,谭莳自己都怔楞了几秒。他皱了皱眉,刚才那一瞬间,是身体自然的反应。
这具身体的灵魂还存在着,在激动的时候,就可能会出现刚才的过激行为。而因为湛亦然灵魂的这一激动,谭莳收取到了很多被灵魂隐瞒的一部分记忆。或者说这些记忆其实一直在,但是谭莳没有特意的去想过,而湛亦然也有些遮掩的意思,到了现在,触景生qíng,本来不被想起的记忆,现在统统都走马观花一样在脑海里走过。
而这一切只是几个眨眼的停顿而已。
于晓乐在听到谭莳这么说的时候,显示惊愣了一下,然后就是不满和愤怒:你怎么能这么说院长呢?
谭莳没回他。
湛亦然会这么厌恶院长是因为院长明明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谁却死活都不肯告诉他,欺骗他考上大学会把信物jiāo给他,却并没有给。
在湛亦然的心中,院长就是个神经病,变态!她这么做,就是千方百计的想留下他,思及她一直对他不错,虽然也有他可以讨好的缘故,但是他特意想偏,便想出了几分龌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