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莳最近确实憋闷坏了,而皇宫里本身就是一个死气沉沉的地方,从外面的走廊走过,那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也难怪宫里的宫鞋都做成了木屐那般踢踏有响亮声音的,那便是因为寂寞吧。
谭莳出宫比宫里头那些寂寞人儿方便多了,只要国师点了头便行。
国师回想起这几日他与女皇商量战事的时间多了一些,陪伴谭莳的时间便少了一些,心中有愧。
国师再多的冰冷在谭莳这儿都化作了柔风:我陪你一起。
不用,我们分开一段时间会好一些。
知道谭莳介意的是在chuáng上躺了好些日子的事qíng,愧疚的国师只能默默的点了点头。
只要谭莳不离开,那便什么都由着他。
自从那一夜之后,国师便变了许多,变得更加的温和,更加沉稳,少了几分高傲,在谭莳的面前似乎把棱角都磨平。谭莳每次看向国师都发现他的眼中不再洋溢着刺骨的寒冰,而是温柔的水,依旧冷沉,却更加柔和。
差一点谭莳以为他们之间不是一夜风流,而是他给国师生了一个孩子。
这不是男友到qíng人的转变,更像是一个男孩儿到爸爸的转变。
所以国师到底是经历了怎样的心理路程?谭莳扶额,心理却多了几分不安和几丝不舍与愧疚。
女皇给谢薇赐婚了,这被赐婚的还是凤国第一美人,如今的国师之徒,顿时这一消息就被散播到了京都的每一个角落。
两人都十分的有名气,在成亲之日赢得了无数人的支持和祝福,也有不少年轻男子姑娘因此哭晕了过去,因为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
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婚礼,除了国师。
国师在知道这件事qíng的时候,恰好婚礼已经在进行。
婚礼进行的并不高调,而女皇的圣旨也是在拜堂前传来的,如此一来,让谭莳去‘呼吸新鲜自由空气’,根本没让人看着的国师便在如此迟的时候才得到了这个消息。
在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国师黑压压的眸子把女皇都给吓了一大跳,明明穿的厚实,却依旧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
国师本该圣洁,正气,但是如今的国师却是一副要入魔了的模样。
国师紧紧的盯住女皇,女皇勉qiáng还能镇定的说话:慕卿这是
你给姜易赐婚了?国师话中的每个字都仿佛是从牙fèng里挤出来的。
女皇抖了抖,解释道:这是姜易自己来求的圣旨,而谢薇是个不错的女郎,他们俩说彼此qíng投意合,我便就答应了赐婚。
只是赐个婚,为什么国师看朕的眼神这么凶残?朕做错了什么吗?
莫不是不舍心爱的弟子?
国师在听到‘qíng投意合’这个词时,眼中的yīn霾更甚。他随手把棋局给倾覆了,那白玉的棋子碎裂,国师离开时也是步履匆匆。
女皇ròu疼的看着碎了一地的棋子,因为国师离开,她了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是觉得心好累。
国师到底还是去晚了,谭莳和谢薇早早的就拜好了堂,谢薇甚至没有去外面敬酒,反而是直接进屋里和谭莳喝jiāo杯酒。
虽然这在外人眼中有些放làng形骸,但是众人也都理解嘛,毕竟娶了凤国的第一美人,把持不住才正常嘛。于是在众人十分理解的态度中,谢薇顺利的走完了所有的程序,在jiāo杯酒喝完的那一刹那,谢薇觉得自己好似可以随时的回去了。
谭莳在喝完了最后一滴酒的时候,也感受到了束缚自己的东西已经消失,他可以随时的离开了。
屋内一片喜庆,谢薇和谭莳两人脸上也有着喜意。
就在两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门突然被用力的打开。谭莳转头一看,眼神微缩。
国师扫视了一眼这dòng房花烛,谭莳身上穿着做工jīng致的红嫁衣,脸上还化了一个从未化过的妆容,今晚的谭莳无疑是很美的,真是这份美却刺痛了他的眼。而那对贴着双喜的红蜡烛,谭莳掀了一半的红盖头,还有谭莳和谢薇还相jiāo着,拿着jiāo杯酒的手更是让他在瞬间便失去了理智。
谭莳知道国师能力不凡,此时国师的出现让谭莳心生警戒,他只是犹豫了片刻便开始召唤灵魂契约书,打算立刻离开这个世界,免得出现意外。
可是,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也不知道国师到底做了什么,让他的灵魂再次暂时被封印在了这句身体里头,虽然这次的封印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牢固,假以时日就可以挣脱,但是,他现在根本无法离开。
谭莳看着国师那副风雨yù来的神qíng,默默的咽了一口口水。他现在要直面国师的怒火,这让他心虚的同时居然有了一丝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