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莳搭着他的手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写着姜府的诺大牌匾,抿直了唇线。
青茗见他停住了步子,疑惑的朝谭莳看去,看到谭莳完美至极的侧脸时,有些晃神。
以前姜易被所有人捧在手心,向来神采飞扬,骄傲明媚,而如今他的眼中却似有化不开的忧郁,整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原本健康的匀称的身形乍一看竟然已经消瘦的撑不起以前的衣物了。
走吧。谭莳的声音在青茗的耳边响起,他回过神,看着一派淡漠神qíng的谭莳,突然有一种心酸感。
谭莳先去了姜易爹爹那里请安,他见姜锦没有跟着一块儿来,皱起了来,以为姜锦是愈发放肆了。
在他发火前,谭莳适时的劝住了他。
当卫正君的心qíng平复,谭莳遣退了下人,然后双腿一屈就要跪下,卫正君连忙扶起了他。
易儿啊,你这是
谭莳悲切的道:是孩儿愚钝,连累了爹爹。
卫正君满脸疑惑,谭莳便慢慢的将目前姜家的现状分析给他听:如今我名声尽毁,姜锦得势,尉迟世子不日便会前来提亲,届时白侍君便会提为侧君,而我与爹爹的地位尴尬,何况白侍君还有一个大小姐
谭莳与卫正君谈到很晚,一起用了晚餐才分开。
第二天,姜锦是同尉迟羽一同回来的,他们去见了姜家的当家姜柔,不知道尉迟羽同姜柔怎么说的,在她走后,姜柔立刻就让人传来了谭莳,连家法也一并准备好了。
姜柔人至中年身材发福,面色暗沉,眼袋很明显,眼神有些浑浊,看来也是沉迷酒色之辈,但是那双有些浑浊的眼中不时闪过的jīng光和爆发出来的厉色还是不容小看。
她一见到谭莳便大吼了一声:你个孽子给我跪下!
谭莳没跪,他反问道:我何错之有?
见谭莳居然还敢还嘴,姜柔气的拿藤条直接往谭莳身上抽了一下,用力之大,直接将谭莳的衣服给撕开了一个口,红色的血洇湿了浅色的衣服。
谭莳闷哼一声,却还是一脸倔qiáng的看着姜柔。
姜柔冷冷的看着他道:锦儿以往什么身份都不重要了,你只要记住,他如今是待定的世子正君。而你的心思也都给我收了,出去丢人现眼还不够,居然还做出这种歹毒,有rǔ门风的事qíng来!若不是有锦儿为你求qíng,你以为世子会不追究?从今日起,你就给我在自己屋子里待着哪儿都不准去!
我没有推姜锦。谭莳苍白的脸上涌起了一抹被气狠了的红cháo:他和我说了那番话之后,便自己跳下去的,与我何gān?
姜柔问道:他说了什么话?
似乎是羞于启齿,谭莳yù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说出口:他说他对我有qíng意!
姜柔一惊,然后很快又严肃了表qíng,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谭莳眼圈一红:母亲你且看着吧!你如今把他当宝儿似得,便也再不要我这个儿子了,那你以后也别管我!说完转身就走,连个告别的礼数都不顾了。
姜易原本就是个被宠的又高傲又骄纵的人,姜柔见此反倒是冷静了下来。谭莳说的那番话在她的心里记了下来,到底还是埋下了一颗疑惑的种子。
谭莳一出了大厅的门步子就慢了下来,脸上也不复刚才气愤委屈的模样,而等在外边的青茗见了谭莳láng狈的模样,吓了一条:公子,你出血了?
不碍事。
谭莳的唇色发白,额头还冒出细密的冷汗,哪里是没事的样子?
青茗只是一介小厮,他也不能过问主子的事qíng,现如今也只好搀扶着谭莳,拿出丝绢准备给谭莳擦汗,突然一只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我来扶着易弟吧。声音娇娇柔柔的,却带着一股让人后背都下意识绷紧的感觉,青茗不敢违抗,被姜锦轻易的推到了一边。
那帕子被姜锦有意无意的蹭到了地上,他从自己怀中拿出了一块绣了自己名字的绣帕,拉住了谭莳有些冰凉的手,替他擦着汗,眼神柔和到令旁边看着的青茗有点发怵。
谭莳甩开姜锦的手,后退一步:别碰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