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德將自己的手伸到了教士面前,教士從寬大的袖子裡拿出一個約長三英寸的盒子,畢恭畢敬的將盒子放到了克洛德手上。
一個十分厚重的盒子,克洛德走到了廢墟之中,蹲了下來,像是在廢墟中挑揀著什麼,然後找出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寶石,晶瑩蔚藍,洛晨全身一顫,那是海蓮娜的東西,克洛德將它小心的放到了木盒中,然後又隨意在找出寶石的地方抓起一把灰,沙和灰都混合著,往盒子裡一拋,然後捧著盒子走到了洛晨身邊,半跪了下來,將盒子舉過了頭頂遞到了洛晨面前。
“請您節哀。”克洛德重複說道。
洛晨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麼,她一會覺得無比冷靜,她只是一個外人,她並不會為此而惱怒,她甚至會嗤笑克洛德這種無聊做法;一會她又覺得自己和已經逝去的海蓮娜融為了一體,怒火快從胸腔中噴激而出,她要立馬殺了眼前的人,哪怕同歸於盡。兩種情感交融在了一起,克洛德跪在地上,低垂著頭,他身後的教士卻目光灼灼的看著洛晨,洛晨最後也只是抽動了兩下嘴角,將木盒接了過來,直直的對上了克洛德望過來的眼睛。
“謝謝你,克洛德,如果沒有你,我晚上都無法安眠。”洛晨咳嗽著說完這一段話,不說話固然是好主意,但瞞不了幾天便會惹人注意,所以在萊維斯與奧卡斯對話時,撿了兩顆地上的石頭,將他們吞了下去,故意讓尖銳的石頭摩擦自己的嗓子,抑制著疼痛,不發出一絲聲響。
洛晨咳嗽著,嘴角咳出幾縷血絲,眼神卻越發冰冷,仿佛在看一具屍體。
第28章
洛晨宣布一周後返回雷里克城堡,出人意料的是克洛德並沒有反對,他對洛晨充滿興趣的眼神,看的洛晨毛骨悚然,但所幸她現在只是一個臥病在床的傷殘,這一周她鮮少邁出屋子半步,克洛德也像消失一樣,沒有再出現在洛晨面前。
而萊維斯卻是沒晚都來,他白天大部分時間都不在,但晚上他一定會敲響洛晨的房門,給洛晨講解一些當下阿森尼亞王國如今面臨的一些問題,洛晨雖然繼承了海蓮娜公主的記憶,但知道的東西依舊是不完善的,海蓮娜身為公主雖然備受寵愛,但知道的東西也並不是很多,再者萊維斯身為一個經驗成熟的騎士,經歷的豐富以一個老兵的角度給洛晨講述政事,拓寬了洛晨原本思考問題的範圍。
“我們現在與洛蘭是一定有一戰要打的,現在不過是暫時的平靜。“萊維斯皺著眉頭以一個騎士的直覺,直截了當的分析了阿森尼亞與克洛德的關係。
洛晨安靜的聽著,她保持著聆聽著與上位者應有的沉默。
表面上阿森尼亞王國要比洛蘭強大許多,人們都會將人口與土地用來當作衡量強大與否的長尺,阿森尼亞王國的土地無疑要比洛蘭要大的多,氣候適宜,糧食多了,人也多了,再加上吟遊詩人的讚美“被眷顧著的玫瑰之地”,阿森尼亞王國的人有著對自己國家有著一份獨特的自信也是在所難免的。
但在洛晨的心裡,卻並不是如此,在華麗的外表下的是空洞的內部結構,簡直和泡沫一樣,毫無創新觀念,被一些舊時觀念捆綁住了手腳,死氣沉沉,而與之接壤的洛蘭卻已經進行了三次改革,阿森尼亞現在就是一塊巨大的肉,等著其他虎視眈眈的國家的撕咬,但它畢竟有著幾百年的底蘊,所以現在洛蘭與阿森尼亞只有幾次較小的摩擦,而且都是洛蘭王國先行做出讓步,但最近洛蘭又提出要求歸還一百年前賠給阿森尼亞的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