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知道你所擁有的一切可能都是別人所預謀的,心裡怎麼可能平靜,那一日洛晨到達邊關小鎮,剛好撞上敵方來襲,熟悉的血腥味與燃燒著的刺鼻味在她鼻尖蔓延。
“你,是哪裡來的,為什麼會來這裡?”迎面走來的將士,半邊臉都被糊黑了,另外一張臉臉皮都凹了進去,顴骨突出來,頭髮披散著,一雙眼睛凌厲的像一隻惡狼。
“隊率,擋不住了。”他旁邊都兵喘著粗氣道。
“擋不住就給我用火燒,油倒下去,燒一串。”洛晨從這個人的嘴裡嗅到了硝煙的味道,毫不留情的冷冽絕情。
這是在戰場上肉滾刀過,磨滅了所有人性的傢伙,他周身頹氣沉沉,沒有一絲光亮,這種人只會在戰場上麻木的磨掉自己最後一口氣,在戰場中耗盡他的生命,洛晨想擺脫他,但他的這雙手如鐵腕一樣箍住了洛晨的手腕。
“你跟我來。”
他拉著洛晨往回走,洛晨幾乎感覺自己的手臂要被他拉斷,他的手如鷹爪扣住了就死死的抓住了,洛晨被他扔在了出城口處,她絲毫不懷疑這人就是個瘋子,但還有點良心知道人命寶貴。
“你叫什麼?”洛晨忍不住開口問道,西茂還是要去的,只需等著這輪進攻結束,至於眼前這人只需要甩掉就是。
“路在你背後,一直往前跑,過了晚西橋就安全了。”洛晨沉默,她聽話的轉過身,不想再做過多糾纏,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張口詢問道。
“你認識陳書予嗎?”
那人聽了這話停了前行的腳步,僵直在原地,洛晨聽見了他紊亂的呼吸。
“你認識他嗎?” “他在營隊裡的時候…過的開心嗎?”l陳書予他的存在對這個軀殼仿佛烙印一般,她無法不去問出口。
“你是誰?” “你有資格問這些嗎?”這人聽了洛晨的問話,剛才冷冰冰的語氣一改,越發變得激動了起來,他猛然轉過身來,撲倒洛晨面前來,他現在的眼神已經不是一條孤狼,而是一頭被逼到絕境在做最後一搏的獅子。
“我問你,你是誰?”黑色的瞳孔里印著血色的通紅,洛晨退後一步,她的手微顫,已經搭上了腰間的劍剛才那麼一剎那,她險些拔劍出鞘。
“我是他朋友。”她只是陳書予的朋友,如果仔細算來,他們連面都沒有見過,洛晨只在陳書予的夢境裡見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