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珩家的大厅里摆放着一个等身高的落地镜,乔广澜知道那是请镜仙用的,他从镜子的一面跑过去的时候,顺便扭头照了一下自己的飒爽英姿,当看见镜子里的那个小身影的时候,脚步突然顿住了。
这两天,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是只猫,还是一只只有巴掌大小的小奶猫,但是感情上总是忘记这一点,现在镜子里的小身影终于让他认清现实。变身之后,自己身上那种超凡脱俗的气质,比如所有的洒脱不羁率性肆意邪魅狷狂,现在都只能归结为一个对男人一点意义都没有的形容词,那就是可爱。
自知之明回炉的那一瞬间,悲伤,难以言说。
这本来就够心塞的了,旁边还有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贱人路珩,他进屋后锁上门,迈着长腿轻轻松松就追上了乔广澜,一弯腰把小猫捞起来,笑吟吟撸了他一把:想什么呢?
他肯定是猜出来自己想什么了才会这么问!
乔广澜悲愤地一甩脑袋,撇开他的手。
路珩不以为忤,帮他洗了洗爪子,擦干后还在粉红色的小肉垫上亲了一下,把乔广澜放在了床上。
乔广澜幽幽地叹了口气。
路珩脱下外套,头也不回地道:你就一点变成人的办法都没有吗?
乔广澜道:璆鸣说,能变。
路珩的动作顿住,回头热切地看他。
乔广澜道:但是不知道怎么变。
路珩:他耍你的吧?
乔广澜想耸肩,但是做不到,只好抖抖毛:谁知道,我倒是的确用尾巴抽他来着。
路珩盘膝坐到床上,跟乔广澜面对面,认真地说:那是隐私部位,以后不许你用尾巴抽别人。
乔广澜:你的爪子被别的女人摸了,我说什么了?
路珩气笑了:你明明就很幸灾乐祸吧?我还没掰扯这件事,你还敢提!
他把乔广澜抱到自己的膝盖上,先给他看发红的手背:我刚才洗手了,贞操还在。
乔广澜瞥了一眼他的手背,胡子颤了颤,但还是顺口道:还在个屁,你就没有过那东西。
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态度,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太冷漠了吧?
路珩伤心道:媳妇,我被人调戏了,你不保护我就算了,连吃醋都不肯,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乔广澜道:你长这么寒碜戏还多,知道我有多恶心吗?
路珩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尾巴,又用手指头戳了戳小猫的侧腰。
乔广澜本来懒懒地趴着,被他这么一祸害,触电一样地弹起来,毛都炸开了。
路珩笑的差点捶床:你变成猫也这么怕痒?
他平常总是挂着浅浅的笑容,但很少有这样肆无忌惮大笑的时候,乔广澜磨着牙去挠他的裤子:路珩,我告诉你,你别趁人之危!
路珩轻而易举地把他按在自己的腿上,一只手顺着猫咪的脊背慢慢向下滑去,明明就是一个简单的顺毛动作,不知道为什么,却被他摸出了无限暧昧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