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 / 2)

有婚约的人还到处跑?那姓宋的将军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可瞅瞅唐雨灵,又瞅瞅太子,心底里自以为明白了几分。太子至今未娶,跟这萧护卫又是过命的交情,男才女貌的,看来凑成一对儿的几率大得很呀。必要时助攻一把,没准还能捡个人情,于是便喜滋滋地退下,挤出笑脸道:“末将懂得,末将懂得。”

帐幕里人多闲杂,萧皓恐打扰了太子休息,便道:“诸位将军到外面候着吧。太子醒来,我定禀明此事。届时再行定夺。”

那李将军领着一大批人退出去,唐雨灵留了下来,望着萧皓,开口道:“你怎么突然想到帮我?”

“你救了太子,我帮你一回,省得你麻烦。”萧皓也不看她,目光全在太子身上,帮他推拿着脖子后的经络。

“就因为这个而已?”

“嗯,就因为这个。”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故事我要写得长一点~

☆、忠义小皇子(2)

唐雨灵讨了个没趣,一时说不出话来,却见杜辰之头晃了晃,眼睛睁开来,摸着脖子,略带怒意:“刚才是何人暗算于我?”

萧皓看了看唐雨灵,一把跪下,替她掩饰过去:“刚才唐姑娘发现圣旨有假,末将情急之下只好将殿下击晕,还请殿下恕罪。”

唐雨灵心里是不住地称赞萧皓,功劳可没给我少计,倒把错事都拦自己身上去了,果然够靠谱的嘛。生怕杜辰之不相信还要寻死,连忙道:“是真的殿下,将军们带来二皇子逼宫的消息,现在都在帐外候着呢。”

杜辰之听得“逼宫”二字,慌了神,也顾不得脖子上的痛,连忙起身往外走去。众将军早就等候多时,见到太子出来,七嘴八舌地迎了上去,众口嘈杂,杜辰之虽然愚忠,却也不是个草包角色,登时一声吼道:“全部住口!李将军,你说,逼宫是怎么回事?”

李将军咽了咽口水,道:“前日末将的相识从京城传来线报,二皇子策动御林军谋反,将陛下囚禁于清凉台,他还……他还逼迫陛下下旨,赐太子殿下您毒酒,好立他做太子……”

杜辰之的拳头捏得紧紧的,手心里全是汗,他从未想过一向沉默寡言与世无争的弟弟竟会有如此心狠手辣,满脸通红,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那李将军趁机提议道:“殿下,眼下贼人作乱,我等将士担心主上安危,何不兵指京城,以讨逆贼?”他这话一出,其余的将军也纷纷应和:“对对对,起兵勤王,是当务之急啊。”

杜辰之虽然看不惯二弟的作为,可起兵这事儿,古书上比比皆是,说是勤王,处理得不好,便成了谋反。杜辰之面带豫色:“李将军,这消息可靠吗?我等戍守边陲,不明真相,倘若就此回兵,恐怕落人口柄。”

唐雨灵实在忍不住,插嘴道:“这你还看不出来,如果不是逼宫,谁没事假传圣旨来赐你毒酒?肯定是京城发生了变故。”

可杜辰之心高气傲,哪里容得下当众被一个女孩子指指点点,火气又上来了,眼睛斜睥,心里不爽:“军国大事,有你说话的份吗?”

“你……”唐雨灵还想再跟他好好辩论一番,萧皓拦在中间,拱手道:“殿下,唐……我表妹她说的也不无道理。”

李将军等人见状,登时一起跪下,响应道:“殿下!我们若不趁现在发兵,他日逆贼夺得皇位,那可就真晚了啊!”

“不如这样,我们一路徐徐回师,一路打听消息。这样既不至于贻误,也不至于冒进。在得知确切消息之前,我们不走出并州境内,也不算的是违逆圣旨。殿下觉得如何?”萧皓见双方僵持不下,提出一个中和的方案。

“这个主意好。”说话的是先前觊觎唐雨灵那个宋将军,他处事向来圆滑,见这法子两边都照顾得到,又是太子的亲信萧护卫提出,多半是可以得到太子的赞许,马上表明立场:“我老宋的虎豹营第一个支持!”

好些将军也是见风使舵的性子,也跟着附和:“好主意,好主意,我也这么想。”

李将军似乎有些不乐意,可没等他开口再说话,杜辰之已经答应下来:“那便这么办吧。大军今日暂且歇着,晚上打包整备,明日再出发。几位将军,你们各派些亲信回京查探消息,务必要快。”

夜幕笼罩着军营,高高的篝火在营帐前升起,映红了暗蓝的天空。

“萧皓,你的表妹从何而来,赶紧送她回去吧。”杜辰之下了逐客令。

萧皓没来得及说话,唐雨灵抢着说道:“我就从京城来,你们要回去,我顺路。”她冲萧皓挤挤眉,求别拆穿呀!

萧皓既然帮她瞒了一次,自然是要把谎圆上,可又不愿再对太子说假话,干脆一言不发,默然伫立。

“笑话,我大燕国的军营里岂容女子久居?”杜辰之厉声喝道。

“为什么不能?”唐雨灵理直气壮地反问道:“我一片赤心力图报效陛下,你非但不支持,还拦着我,这叫不忠;我救你一命,你非但不感激,还赶我走,这叫不义。你难道要做个不忠不义的人吗?”

杜辰之自小到大都将忠义两字放在首位,规规矩矩,恭敬谨慎,从来不搞小团体,也不耍小心机,满朝文武都将他树为帝国的典范,像唐雨灵这么斥责他的人,可从未见过,是以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干瞪眼。

萧皓出来替太子解围:“雨灵,这军营里面男子诸多,你一个女孩子终究不太方便,太子也是担心你……”

连你也跟他一起教训我啊,唐雨灵可不愿跟萧皓打嘴炮,嘟着嘴,娇嗔地说道:“连我个女孩子你们都保护不好,算什么男人嘛。”

这次连萧皓都被噎住了。好半晌杜辰之终于松了口:“罢了罢了,你就随军回京吧。你的救命之恩,待得此事了了,本太子自会论功行赏。”话没说几句,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另外,本太子的事,你以后少管!”

“谢殿下开恩。”唐雨灵款款下拜,心底里是几万头某马奔驰而过:“什么奇葩太子,比起我们家萧皓差得远呢。还想让我攻略你,没门!”

终于等来了跟萧皓独处的机会。

“唐姑娘,被褥什么的我都给你弄好了,军营里没有床,只好委屈你睡地上。”萧皓果然够细心,生怕她睡不惯,特意要多了几床褥子,垫在席子下面,理的舒舒服服的,“你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早行军,会比较辛苦。”

“嗯,谢谢你。”唐雨灵点了点头,轻柔地说道。

“那我先告辞了。我的帐篷就在那边不远,唐姑娘你若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你别老叫唐姑娘唐姑娘的,我是你的表妹啊,直接叫名字好啦,不然人家要看出破绽来的。”

萧皓顿了顿,有些难以开口,略带着些羞涩:“雨……灵。”

真好,她从前总是顶着别人的名字生活在他的面前,这还是第一次听到他念出她的名字来。

在古代的习俗中,男子除非有娶她之意,否则断不会如此直呼女子的名字。萧皓的耳根有些发烫,说话的声音也变小了些:“夜深了,我先走了。”

萧皓说着就往外走,唐雨灵拉了拉他的袖子:“别走。”

“唐姑娘你还有什么别的事吗?”他没有回头。

唐雨灵只是条件反射地拉住他,一时没想出什么理由来,脑子飞快旋转,终于想到一个可以聊的话题:“我想听听你跟太子殿下的故事。”

萧皓愣了一愣:“我跟殿下?你怎么对这个感兴趣。”

唐雨灵想说:“因为我对你感兴趣啊。”可觉得莫名其妙这么说会不会把对方吓跑啊?便道:“晚上睡不着,听听故事才能睡着。你快给我讲讲嘛。”

萧皓便坐下来,讲起他和太子相识的往事。

原来这个世界里的萧皓自小便被父母抛弃,在一次战乱里,众人四处逃难,他食不果腹,又受了伤,差点死在路边。就在此时,驰车路过的太子救了他一命,从此他便以性命相付,立誓要为太子肝脑涂地。太子也将他视为心腹,无论到哪,总让他伴驾于侧。两人意气相投,后来义结金兰,情谊自是更进一步。

萧皓说得动情,唐雨灵听得心慌:“那要是他真的遭遇不测,你真要以身殉主吗?”

“当然。”萧皓平静地说道,握紧拳头:“太子待我恩重如山,我如果不能护他周全,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唐雨灵默默叹道:“你们男人天天把忠义报国挂在嘴边,可曾想过你们大义是全了,终究落下旁人替你们伤心?”当然,这话她没有说出口,只是暗自神伤。依着萧皓这个性子,不保住杜辰之不挂,他还真会做傻事。

“雨灵……姑娘,故事讲完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萧皓起身作别。

“噢,这个圣旨还给你。我一直揣兜里都忘了给回你们了。”唐雨灵取出下午随手捡起的圣旨来,众人一片忙乱,这圣旨一直没来得及看过。

萧皓顺手将圣旨摊开,脸色一变。先前在寻常光线下不易看出,如今黄绢背对着烛光,分明显露出挖补的痕迹来。那些所谓“皇帝的笔迹”,竟是挖空了原来的绢张,再用字块从后面补上,几乎全文尽是用其余圣旨裁下的文字拼凑而成。

唐雨灵倒吸一口凉气:阅读圣旨时,多半会低头耷拉着脑袋,谁会对着光源去读呢?是以这个方法大多能以假乱真,置人于死地。能想出这个计谋的人,其城府心机,真是深不可测。除此之外,这人竟还能把皇帝身边的赵公公招来替他背下假传圣旨的大罪,其势力恐怕也不可小觑。

杜辰之啊杜辰之,你可真是摊上大事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签约成功啦,开心撒花~

☆、忠义小皇子(3)

杜辰之听说圣旨有假,拿它反复对着灯光验了几遍,发现果然是由字块拼接而成,一把将它掷到地上,怒道:“反了他们,竟拿这假圣旨糊弄本王。”

“殿下息怒。”萧皓安抚道:“既是假圣旨,不从便是了。也恰好证明京中有变,我们可加速回京。”

“对对对,令大军今夜启程。”杜辰之大手一挥,“你快去向众将传令。”

“我觉得恰好相反。”唐雨灵道,“要是陛下真的被逼宫,那传来的一定是真的圣旨,何必要大费周章地拼一个出来?”

杜辰之和萧皓都是一惊,回头想想,确有几分道理,萧皓忙问道:“雨灵,你的意思是……”

“这份圣旨既然是伪造出来的,至少说明,除了逼宫的人之外,还有其他人希望太子死。”唐雨灵咽了咽口水,接着说道:“可是用这种方法,也很容易暴露他的身份。”

“你知道他是谁?”杜辰之追问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怎么找到他。”

唐雨灵说着将地上的假圣旨捡起,对着灯火摊开来,招呼两人凑过来,一面指着圣旨一面说道:“你们看,这上面‘赐鸩酒’三个字是从同一张圣旨上裁下来的,‘无道’两字、‘拥兵自重’四字,还有这里,这里,这几个字,也都是一起的。”

“这能说明什么?”杜辰之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萧皓已经反应过来:“雨灵是说,假圣旨既是用原来的真圣旨拼起,那便意味着此人原来被陛下赐过毒酒,被斥责过拥兵自重和无道不孝,再加上其他的连字,应该能大致判断出他的身份来。”

“可是既被赐了毒酒,如何还能活下来?”杜辰之感到无比奇怪,忽地想到了一个人:“李东才!”

“李将军?”萧皓问道。

“对,约摸是两年前,他奉命去讨伐北虏,后来两国约和,父皇令他休兵回朝。他好大喜功,非但不从,反而趁势进攻。父皇震怒,便赐了毒酒。但圣旨发出去后父皇又后悔了,命人带着新的旨意去追。后来听说是两道旨意一起到的,那李将军还常拿这事儿来说,自言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有惊无险。”杜辰之咬牙切齿,怒道:“定然是这贼子在使坏,萧皓,你去将他押来,本王要亲自审他。”

“是。”萧皓应了一声,提刀就要去擒李东才。唐雨灵拉住他的手腕,阻止道:“别冲动。”

经过刚才的事情,这会儿杜辰之倒不再斥责她多管闲事,已然客气得多:“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殿下,我们现在身处李将军的军营之中,你若是跟他撕破脸,会有好下场么?”唐雨灵冷冷地说道,又为萧皓捏了一把汗,跟着这么个主子,迟早要被他的急性子给害死。

杜辰之沉吟了片刻,觉得她说得有理,终于意识到自己现在处境极其不妙。且不说这李东才手中有兵,那家伙更有万夫不当之勇,莫说自己和萧皓加起来不是对手,便再凑些人手也制不住他。纵使自己要向其他将军求助,如今身处敌营,李东才势必处处限制,形同将自己软禁,又如何可能让自己与其他将军再接触?真可谓是内不济外不接,完全受制于人。

杜辰之苦着脸,一时半刻想不出什么法子,只好请教道:“唐姑娘有何高见?”

唐雨灵听出他语气里的恭敬,心中很是得意,趁机提条件:“要我帮你,你得先答应我三件事情。第一,以后不得再说妇道人家不知所谓之类的话;第二,不许赶我走,除非我自己愿意走;第三,嗯,你要让萧皓多陪陪我。”

萧皓不知怎么地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脸上一红,可瞧见太子一脸不高兴的神情,忙劝唐雨灵道:“雨灵,你就别为难太子了,这样好了,若能助太子渡此难关,我萧皓定然为你鞍前马后,任你差遣。”

唐雨灵撅了撅嘴,萧皓越是向着太子,她越是不开心:“你本来就是我表哥啊,做这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算什么条件?殿下,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再不快点决定,没准待会儿那逆贼就率兵把我们围了。”

这话当然是有些危言耸听的成分,可在杜辰之听来,逆贼拥兵在侧,怎能不心慌?只好松口:“无妨,又不是什么大事,三个条件本王都答应。你快将你的计策说出来吧。”

唐雨灵大获全胜,眉头一挑,开始讲自己的策略:“你们可还记得,下午这李东才进来营帐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杜辰之那会儿还晕着呢,当然不知,萧皓说了出来:“他说,要为殿下报仇?”

“不错。”唐雨灵接着分析道:“如果殿下不幸因为假传圣旨而亡故,他就有理由说动其他将军一齐挥师回京,以清君侧。你看他下午时候的态度,不正是力主迅速进军的吗?”

“他是要用本王的死,来策动大家谋反,好个歹人,实在狡猾!”太子一拍桌子,怒道。

“殿下切莫冲动。”

唐雨灵恐隔墙有耳,示意他放低声音,然后凑近他的耳朵如此这般交待了一番。杜辰之抬起头来,不甚确定:“这能行吗?”

“行与不行,试试便知。”

……

半夜军营里忽然鼓声大作,将众将士从睡梦中惊醒。大伙儿纷纷穿甲戴盔,急匆匆地集结成队。杜辰之、萧皓和李东才三人伫立在点将台上,居高临下,准备昭告全军。

“诸位将士,皇城之内,小人作祟,我大燕岌岌可危。本王昨日亦险些听信奸人矫诏,命丧于此。今日当与诸位兵指京城,清君侧,除奸贼,匡扶社稷江山!”

杜辰之多次领兵,这阵前鼓舞士气的说辞自然是信手拈来,引得底下将士阵阵狂呼。

“若有临阵脱逃,倒戈敌营者,当如此伪诏!”

说着便一把将圣旨投进点将台旁的火炉里,熊熊烈火间黄绢灰飞烟灭。

唐雨灵暗暗在旁盯着李东才的脸,果然不出她所料,这家伙脸上划过一丝诡秘的微笑。

……

“他的目的,不过是想让大军尽快出发。如果殿下遂了他的意,他也就不会为难殿下了。”

那时在营帐里,唐雨灵如是提议道。

“荒唐,本王明知他用心险恶,怎可照做?”

杜辰之一口回绝。

唐雨灵不得不跟他解释:“不过是假意照做。而且你还要当众把圣旨烧了,让他以为你根本没看出来,这样他的警惕心就能降到最低。他放松警惕了,我们才有机会反击。”

……

杜辰之回忆着唐雨灵出的计策,又用余光打量着李东才,果然宣布进军之后,他的脸色好看了许多。接下来,是该出招的时候了:“李将军,你速速去请其他几位将军,大伙儿召集人马,我们连夜行军。”

李东才喜出望外:“这么快?”

“兵贵神速。”杜辰之道。

不错,就是需要快些,本王怎能容许你这等奸贼活得太久?

大军拔营,一路东行,三日未到,已然要出并州边境。

宋将军提议道:“殿下,出了这豫州,往后的路可就难走了。不如今晚大伙儿在此安营扎寨,养足精神,也好鼓舞鼓舞士气。”

李将军皱了皱眉头:“老宋,你这好逸恶劳的品性怎么就改不了呢?”

宋将军反驳道:“这叫劳逸结合,别把人马都累坏了,否则到了京城也打不了仗呐。”

在旁的几个将军也连连称是,杜辰之借势道:“既然如此,便在此先歇歇脚,明日一早,再度行军。萧皓,你去准备酒宴,本王今夜要与诸位将军喝上一杯!”

酒过三巡,众人皆有几分醉意。萧皓亦是摇摇晃晃地,起座欠身道:“殿下,酒席乏味,未若让臣来一段剑舞如何?”

萧皓的目光扫过唐雨灵,这是她的主意。

……

“你们听过‘鸿门宴’吗?就项羽刘邦那个,借着酒宴舞剑杀人那个。”唐雨灵问道。

杜辰之和萧皓同时摇了摇头,表示从未耳闻。

没听过就好,看来这招在这个时代还算是个新鲜玩意。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要不是出来个项伯对舞,恐怕刘邦早就做了剑下鬼。

现在唐雨灵的计划是,要把项伯也变成自己人,和项庄一起把刘邦杀掉。

而项伯这个角色,则由宋将军这人来担任。

宋将军依计跳出来道:“萧护卫,一个人舞太没意思了,本将军陪你练练手。”

“承认!”萧皓摆出架势,两人兵器交接,斗到一起。时而真的过上那么几招,多半时候则是表演式地点到为止,疾缓交错,很是有观赏性。在场宾客评头品足,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杜辰之的任务是给李东才敬酒。他见得时机差不得成熟,站起身来,对李东才道:“李将军,幸得你发现奸人阴谋,救了本王。本王敬你一杯,他日回朝,必定重重赏赐。干!”

太子敬酒,哪有不喝的道理,李东才高举酒杯,一口灌下!众人又是一片喝彩。

杜辰之假意借着酒劲嚷道:“不过瘾,不过瘾!来人啊,拿两坛酒来,跟李将军喝酒怎么能小气了?”

李东才也是爱酒之人,如今盛情难却,再加上全无警惕,当真仰起脖子,哗哗地往嘴里灌。还没等他喝完一半,小腹上一紧,浑身一颤,手中酒坛落地,握紧了刺中他的利剑。正要看眼前发生了何事,胸口处又是一阵剧痛,又是一柄利剑刺入,直中心窝,整个人直挺挺地倒了下来,瞪大的眼睛竭力睁着,里面已然全无生气。

☆、忠义小皇子(4)

杜辰之猛地一摔酒坛,喝道:“今日除贼,大快人心!”这李东才在军营里也是颇得人心,好些部将见他惨死在酒宴上,纷纷拔出刀来,将萧皓和宋将军团团围住,嚷着要为将军报仇。

对于这个收场,也早就在唐雨灵的预料之内。

“对了,你们有别的圣旨吗?到时候别把这份烧了,这可是罪证,日后还要留着它安抚人心的呢。”

唐雨灵的盘算是,既然李东才喜欢以假乱真,那么我们也给他来个虚虚实实。

杜辰之摸摸怀里揣着的圣旨,这下可真是对唐雨灵佩服得五体投地。有此罪证在手,平息部将们的暴动自是不在话下。心下大喜,冲唐雨灵笑道:“唐姑娘,此次平乱你功不可没,要些什么赏赐你说吧!”

唐雨灵眼珠子一转,说出自己的想法:“那殿下让萧皓休息几天,陪陪我呗。”

杜辰之微微眯了眯眼睛,爽快地答应下来,吩咐道:“正好眼下奸人得除,大军止步,且等京城的密探回报再做打算。趁着这几天的空档,萧皓,你便多陪陪你表妹吧。”

“是,谢殿□□恤。”萧皓拱手一拜,用余光偷偷向唐雨灵望去,正发现她也朝自己看来,顿时像只受惊了的小兔一般,急忙躲开,低垂着的脸上升腾起一股热气,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了些。恍惚间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臂,耳畔传来唐雨灵的声音:“那我们走啦,殿下告辞。”

“唐姑娘……”杜辰之想对她说点什么,声音轻了些,唐雨灵没听到,一眨眼便拉着萧皓到了营帐外面,她可巴不得早些离开杜辰之的视线,外面的天空是如此地湛蓝,空气也格外清新,如果可以的话,就这样拐着萧皓跑了多好!

可惜他不会答应的,过几天大军一上路,他又要黏着太子了。唉,也不知啥时候才能给在心里也给我留一个位置。

“雨灵,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萧皓摸摸后脑勺,“其实你不用向殿下提要求,只跟我说的话我也会帮你做的。”

哼,又出来替你的太子挡枪,唐雨灵满脸不高兴,嘟囔道:“老殿下殿下的,你跟你的殿下在一起算了。”

萧皓不明白她怎么突然就生起闷气来,生怕再惹恼了他,大气不敢出一声,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她。

唐雨灵舍不得向他发火,吐了口气,换上一副开心的表情:“我们别闷在军营里了,你带我到外面走走好嘛?不如我们翻过这座山,到另一头看看?”

“从这去要路经一片密林,我怕你伤着。”萧皓犹豫了下,目光投向远方的山脉。

“没事,我哪有那么娇气,再说了,有你跟着我怕什么,我们快走吧。”唐雨灵拽过他的胳膊,拉着他往外走去。

第3节

恋耽美

最新小说: 重生后,娇养的疯批反派学乖了 病美人渣攻从良了 反派全家崽崽控 嚣张嫡女娶进门,残疾世子有福了 误摘高岭之花后我遁了 燃潮 在霸总文学免费送手镯[娱乐圈] 带着淘宝去种田 咸鱼在古代的继母日常 捅了太子一刀后
本站公告:点击获取最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