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此時也看出來了,寶靈她果真和路文達珠胎暗結了,“寶靈她,膽子太大了。”
皇后短暫的灰心喪意之後,很快打起了精神,想出了應對方法,“既然已經這樣了,不能再耽誤下去了。我這就去求你父皇下旨賜婚。你去告訴路文達,不要再沽名釣譽了,準備迎娶公主。路文達這個人,日後也不要再用了。只當給寶靈養個面首就是了。”皇后十分不恥路文達的為人,虧他還是個文人,竟然引誘寶靈做出這樣的事來!簡直罪無可恕!
在皇后和太子的心裡,自己女兒|妹妹天真單純,雖性子跋扈了些,可她是堂堂中宮嫡出的公主,性子驕縱些又怎麼了。寶靈端端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肯定是路文達蠱惑的。
太子對路文達也十分不恥,“只能這樣了嗎?難道不能······”難道不能打掉孩子?寶靈的婚事,也是他的助力啊,就這麼白白浪費,實在太不甘心了。
“不行,那樣對靈兒身子有損。”皇后想都沒想的說道。
“若是錢貴妃和二弟那邊?”太子擔心道。
“他們很快就會自顧不暇了,還敢置喙靈兒!”皇后臉色陰沉,壓低了嗓門說道。
太子明白了皇后的意思,緩緩點頭,母子二人同時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很快,陛下便下旨,為常山公主和新科狀元路文達賜婚。
路文達接旨後,蹙眉,只有這一封賜婚聖旨嗎?封官的旨意呢?歷來駙馬都是有官職的,或實或虛,按公主的受寵程度來定。可如今,只有這一旨賜婚旨意,旁的全無。他原本是狀元,可未等封官,進宮赴宴的時候,他就被常山公主看上了。之後發生的事讓他應接不暇,妻兒死後,他又提出為亡妻守孝,吏部安排差事的時候,自然而然的越過了他。在他想來,等他尚了公主,自然青雲直上,還怕無官可當嗎?
可如今,一切和他設想的不一樣啊。
“路大人,殿下說了,讓您安心準備迎娶公主,旁的事,暫時不要想了。大婚那日,會有人來接大人去公主府行禮的。”來人匆匆說完,就離開了。
路文達瞪大了眼睛,難道只有這樣嗎?宅子呢?官職沒有定論,這也罷了,橫豎等他當了駙馬,日後自然有機會。可宅子呢?難道日後他也要住在公主府嗎?這不成了入贅?雖然當駙馬其實和入贅皇家差不多,可一般駙馬都會有自己的府邸的。
路文達雖然在京城沒有自己的宅子,如今他也是借住在普渡寺的。可他成了狀元之後,曾有人將宅子和奴僕捧到自己面前,只是那時自己為了名聲,沒有收。如今他即將和常山公主成親,按理說,太子如此禮賢下士,不該沒考慮到這些的啊。即使他和常山公主感情再好,也該有自己的宅子的啊。
到底是太子疏忽了,還是底下人疏忽了,沒有提醒太子呢。又或者,這就是太子給自己的下馬威呢?
路文達想到這裡,心情有些沉重。他捧著聖旨,走回廂房。將聖旨供好,站在窗前,耳畔傳來的是佛號聲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