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闫厉立刻靠近季默,大力地把他按在墙上,用身体的重量压制着他。
这个时候,季默仍有闲情地想起“壁咚”这个词。除了姿势格外标准之外,闫厉的神情可丝毫不能用深情款款这一类的词来形容。他双目含怒,嘴唇紧抿,牙齿咬得死死的,浑身上下诉说着“我很生气”。
“你放开,我们坐下来说。”
闫厉依旧保持原样。
“你这样没办法好好沟通吧?难道闫总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想揍我一顿?”
闫厉狠狠闭了下眼睛,再睁开时,表情看似平静了些许,也松开了对季默的桎梏。
季默拉过房间里唯一的一张椅子给闫厉,自己坐到床沿上。
想了想,又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强行塞到闫厉手里。来,喝点冰水,冷静冷静。
来之前,闫厉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说,但真到了这一刻,尤其刚亲眼目睹了季默和那个金发小子亲密的举动,他发现自己第一句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是质问他与那小子的关系?还是质问他为什么不告而别?是不是为了躲他?
紧张感后劲十足地袭来,闫厉忍不住旋开瓶盖灌了一口水,那冰凉顺着食道一路通到胃里,好像连心脏也跟着发凉了。
季默等着闫厉开口,半天没等到。
空气突然很安静。
“闫总,你再不开口,等维克回来一闹腾,你想说也说不成了。”不耐烦等下去的季默懒洋洋地催促道。
“维克”这个陌生名字像打破了一个闸口,把闫厉消失的声音找了回来,他肃容问:“那个人是谁?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要亲他?”
“他叫维克,在见到你的前一秒,他刚成为我的男朋友。”
“你!”
闫厉死死瞪视季默,周身浮现着仿佛具现化的黑色气压旋。
闫厉真正发怒的时候,一言不发,只凭强大的气场就能叫一群下属瑟瑟发抖,心理素质差点的都能当场哭出来。现在他的怒意比手底下的人搞砸了上亿的生意还深得多,那低气压都冲着季默去了,偏偏后者宛如不觉,一派“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的淡定。
瞧着季默那副浑不在意的样子,闫厉感觉自己的身体分成了两半,一半因为愤怒而火热,一半因为对方的态度而冰凉。
“该死的!”
闫厉霍然把矿泉水瓶重重砸在地上。
季默扫了一眼惨遭迁怒的矿泉水瓶的尸体,心底估算了一下闫厉的怒气值,决定还是快刀斩乱麻,赶紧说清楚为妙。要是等维克回来,没准这两个能打起来。
“咳,闫总,你先别忙着生气,听我给你做一个简单分析。”季默举起一根手指晃了晃。
“首先,我之前已明确说过,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理由是,我们的人生目标存在极大的分歧。”
“闫总你的事业重心在国内,公司需要壮大发展,肯定离不开你坐镇掌舵。而我嘛,很可能要一直这么浪下去了,下一站在哪连我自己也无法预料。这一点上,你不可能迁就我,而我也无意去迁就别人改变自己的人生规划。你能明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