蕪華生前不受寵,只能待在這座宅子,死後成鬼,依然只能被困在這座宅子,短短的人生漫長的鬼生全都耗在這座小小的宅子裡。
易思的心好像被什麼東西抓了一把,刺刺的疼,這個小孩兒總是能在不經意間讓他心疼,易思捏著蕪華的小手,沒有接著蕪華的話,他看著天邊下落的夕陽,手摸著蕪華的頭,「其實我最喜歡的是長河落日,大漠孤煙。那是一種大氣磅礴的景色,每次我行走在沙漠中,都會覺得人是多麼的渺小,如蜉蝣於天地,死生也無畏。」以前在公司里,遇到一些令人厭煩的人或事,他都會想到大漠,每當這個時候,他就覺得那些讓他煩心的事根本就不值一提。
蕪華有些似懂非懂的點點頭,覺得現在的易思離他很遠,他有些不安地抓緊易思。
易思回過神,笑了笑,湊過去親了一下蕪華,溫柔道:「乖,沒事,以後我帶你去好不好?」
清冷的聲音像一汪清泉緩緩流淌過蕪華的耳邊,他沒聽明白易思說的話,但隱約的心裡有一絲無法言說的激動,易思說帶他去哪裡?
沒等蕪華回答,易思接著說,「我帶你去看那些你沒有見過的,我喜歡的景色,只有我們兩個人,好不好?」
蕪華倏地睜大了眼,他手指微顫,喉嚨乾澀,半晌才聽到自己的聲音,「可是……可是我出不去。」他多想直接對易思說好,可是他不能,他不想再瞞著騙著易思了。
易思笑了笑,把蕪華抱的緊了些,「你只要告訴我好還是不好。」
蕪華在易思的懷裡抬起頭,看著滿臉笑意的易思,心底的沉悶突然消散了很多,「好!」
易思一把抱起蕪華,向上拋,接住,再向上拋……重複了好幾次,這小崽子今天說的話著實讓他很高興,所以他想舉高高!
蕪華被拋上去的一瞬間臉色有些發白,但是看著下面玩兒的開心的易思他也沒有反抗,乖乖的任由他拋,反正易思會接住他,這樣想著,不自覺出現的那些身體上的牴觸也慢慢的消失了。
看著天色不早了,易思牽著蕪華準備往竹屋走,剛才舉高高,他手有些酸,這會兒不想再抱了,但沒走幾步,易思耳邊一道破空的聲音傳來,他拉著蕪華迅速閃到一邊,一個鐵製飛鏢帶著幾滴鮮血射在地上,上面還帶著一封信。
易思眉頭緊皺,讓蕪華在原地等著,他過去拿起信,這是……雁凡?!
看清是誰送來的後,易思腦袋上划過幾道黑線,這是送信還是暗殺?易思嫌棄的看了幾眼飛鏢上的鮮血,而且就在一個宅子,隔著幾個院子,走過來喊一聲很麻煩嗎?非得用這種傷人傷己的法子!
這可真是冤枉雁凡了,本來他也是想直接叫易思出來聊聊的,誰曾想他這次不止進不去,連聲音都傳不進去了,試了幾次後他再蠢也能知道是那隻鬼搞得鬼了,實在是沒辦法了,他只能加上自己捉妖師的血暫時破了屏障,將信送了進去。
站在旁邊的蕪華看著那封信,心底的黑暗面逐漸升起,那個小子是真的沒把他的話放在眼裡,這一次兩次的,要不是怕易思不高興,他一定早早的宰了他們。
易思看完信,挑了挑眉,約他出去聊聊?有什麼好聊的?易思扔了信轉身就拉著蕪華回竹屋,但走到門口他又停了下來,這好像是一個趕走雁凡他們的好機會,順便,可能還能知道破開這座宅子封印的方法,雖然他有系統可以查詢,但是在世界的時候,他儘量不想去依賴系統,能自己解決就自己解決,也算是另類的體驗人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