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话,尤为刺耳。
“砰!”桌子巨响,钟镇涛怒了,“你说的什么混账话。”
一众姨娘,以及庶子庶女见他生气,皆是为之一颤。
连钟家二老,都安静的不出声。
这一瞬他们都忘了,说这句话的人是正是老夫人口中傻子,何其讽刺。
百里灵儿心中一痛,正欲身,钟芳华却是朝她看了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
百里灵儿动了动唇瓣,最后还是坐了回去。
“父亲!”钟芳华不但不惧,反倒是冷漠的看着他,那个眼神是比指责,更加可怕的讥讽,字字珠玑:“宠妾灭嫡,当折!”
钟家二老跌回椅子,神情变化万千。
几位姨娘后知后觉,随即争先恐后的跪在地上。
钟镇涛脸色发白,颤抖的声线:“你……”却是半响说不出来一句话,转头瞪了钟家二老一眼。
钟家二老这才醍醐灌顶,惶恐的去看四周。
传言锦衣卫无墙不穿,甚至到了挨家挨户的资产多少,都一清二楚。
而几年前,就有一个官户人家,被锦衣卫掀了个底朝天,宠妾灭妻,遭世人唾骂,当折!
钟芳华望着她们心虚的模样了,眼底冰冷嘲弄。
一场混乱,因为钟芳华一句轻描淡写的话,轻轻揭过。
这个大年团圆饭,众人都吃的索然无味。
钟卿鼓着腮帮,意思扒了几颗汤圆就没动筷子,安静的坐在椅子上。
钟芳华也没多劝,心想回去再让小厨房做一些菜,给他填肚子。
吃完团圆饭,就是拜年,钟家二老全程臭着表情,钟芳华和钟卿拿了大人的红包,就溜回了东厢院。
结果,钟卿一点都没喊饿,秧着脑袋爬上了床。
钟芳华也脱了鞋子,和他躺进被窝里。
“姐姐,为什么祖父祖母这么讨厌我们?”钟卿闷闷不乐的开口。
“没有为什么。”钟芳华伸手解着他的辫子:“人就是这样,有喜欢有厌恶,而我们就是她们厌恶的。”
“噢。”钟卿似懂非懂的低下头。
钟芳华熟练的将辫子解完,小家伙已经眯了眼睛,她不敢再动作,陪着一起眯上眼睛,果然,不会便听到他沉沉的呼吸声传来。
钟芳华睁开眼睛,暗叹一声,小孩子就是好。
春雨淅淅沥沥,不用练功的钟卿趴在窗框上,眨巴着大眼睛,“姐姐,我刚刚看见娘亲出去了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