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大殿,百里长安跪得挺直,呡着唇瓣。
皇后看着百里长安,眼角恍然间爬上疲惫,她悠悠的叹了口气:“长安,你知道你父皇今天派了多少人盯着城门吗?”
“……”
见百里长安不出声,皇后走上前,跪在他面前!
“母后!”百里长安立马要扶起她。
皇后的泪珠顺流而下,“你若是去了,苏家的繁荣也就到头了,你知不知道?”
百里长安根本就不在乎苏家的繁荣,可他有血有肉,在乎的是那些至亲的生死存亡。
“母后,我不去和她相见,就远远的见她一面好不好?”到底,百里长安还是退让一步。
皇后摇了摇头:“你见了她有什么用?”
“有用!”百里长安固执的点头。真的,有用!
“皇儿,她是你外甥女!”最后一句掷地有声。
门口的宫女听得身子颤抖了一下,连忙屏息凝神,不去细听。
百里长安眨了眨眼,冰晶的眼底喧染上可笑。
从他十岁见到钟芳华时,他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关注钟芳华,那种关注,成了他少有的乐趣,连和钟芳华作对,每一次都输的腰折,晚上歇息时都会兴奋的久久不眠。
后来他懂事了,察觉到另一种方法,比捉弄她,更能让他满足的方式,就是对她好!
对她好!
可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对他说,钟芳华是他的外甥女,永远不能妄想。
他们存在的鸿沟,是一条名为血缘的诅咒。
皇后呼出一口气,不愿意见他伤心,侧过身子,走出大殿。
百里长安跪得膝盖发麻,久久没有起身。
门口驻守着成排的御林军。
御林军接了命令,心惊胆颤等了一天,也没有等到里屋的混世魔王作妖。
―
因为早有准备,钟芳华一群人,一路上都在换马车,换地图,目的是太渊县。
虽然道路绕了一些,一路上却是没有出现任何问题。
钟芳华带着钟卿,教他认识新东西,小家伙第一次出来玩,还赶上出远门,路途虽然疲惫,姐弟两人叽叽喳喳声不断。
转眼三个月过去!
钟芳华一群人到达太渊时,早就没有刚出来的兴趣,只希望赶紧到宅院,安顿下来。
太渊是一个县城,很普通很普通的县,除了占地地方广,人数少以外,没有其他优点了。
当然这两个还不算优点。
到太渊县的当天,县衙的大人来迎接,这位大人自称姓文,名泽西。
文泽西长相普通,并没有阳城那些官人的狡诈圆滑,倒是衣着朴素,说话文气,面色憔悴,可见日子并不富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