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钟卿蹲下身子去捡笔杆,放在一旁,拉了一张凳子过来,示意她坐下,脸色异常平静。
“今天怎么样了?”钟芳华坐了下来,手肘撑在桌子上,捧着精致的下巴,额前一缕长发,容颜倾城绝色,少女感十足。
若是翳修或沈墨玦看见钟芳华此时的神情,定是要感叹,原来这个女人也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学生很笨,先生很啰嗦!”钟卿小眉一横,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
“噗嗤!”钟芳华笑了,才去学院一天,就领悟到这个道理,还真是……
“不过……”钟卿一手有技巧的磨着墨水,一边道:“学生虽然笨,却还算纯善,先生虽然啰嗦,讲的都是大道。”
钟芳华点了点头,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问:“那……你习惯了吗?”
“不习惯!”钟卿想也不想的回答,抬头对上钟芳华琉璃般明亮的眼睛,小脸尽是严肃,“以后会习惯的。”
钟芳华摸了摸他的头发,继续看他写字,这次并没有再出声。
晚上的时候,钟卿早早就睡下了。
钟芳华坐在屋顶盯着满天繁星发呆,她捂着唇瓣,突然将头埋进膝盖里,深深得埋住。
一阵风吹来,黑影落在她身边,月色下孤冷无双。
钟芳华听到声音抬起头,撞上一张俊美如神袛的容颜,他的瞳眸却冰冷而淡漠,此刻静静的凝视着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如同困兽一般狰狞血腥。
“钟芳华,你也会寂寞啊?”他呵的一声轻笑,很冷,带刺。
刚刚她的姿势……
“是人都会!”钟芳华没有否认的收回视线,月光下,容颜愈发的清冷绝世。
百里长安突然蹲下身子,将她拉了起来――
钟芳华脸色不可控制的一白,想到上次的事情,她目光一沉:
“你干什么?”
百里长安拖着她的身子,将她的手掌一个用力摁在胸口的位置,接着她听到一声又冷又悲又痛的低吼:“他也会痛,你在乎吗?”
钟芳华冷嗤一声,“在乎?我为什么要在乎?”
百里长安一直都很清楚,每一次想念,每一次见面,换来的都是她的伤害,可他还是来了。
从皇宫中,飞奔而来,那怕是羞辱他也认了。
比起心脏的啃噬,此刻被羞辱的痛,似乎都微不足道了。
“对啊,你不在乎,从来都不在乎。”他轻笑一声,毫无温度的笑,握着她的手那么用力。
钟芳华害怕声音太大,引起别人的注意就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