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月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当这个男人策马轩昂的走进天子皇城之时,会引起的是怎么样的一个地动山摇,山呼海啸。
殷慕白同样打量着眼前的女孩,他们各自的母亲是一女同袍的姐妹,在南无月的娘亲离开人世时,他的母亲曾日日告诫,这个妹妹与他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然而,当他凯旋回来之际,这个表妹却是用这个承诺,换得一样东西。
然而这种东西,又岂是平凡之物,他当然不会给她。
可令他没有想到,她竟如此执着,竟然亲自找到了这儿。
“无月,你知道,我不可能给你。”男人的声音,低沉的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让人心底一震。
南无月握着玉牌,摇了摇头:“你一定会给我。”
殷慕白皱了皱眉,忍不住苛刻的教训:“你这般是什么模样?”
说完,他先是一怔,随即默了脸,
南无月并没有下马,可气势已然输了半截,可她依旧如此的笑:“表哥,你知道姨妈为何要让你如此承诺与我吗?”
殷慕白面无表情,并不语,或许在他眼中,她不过是一个小孩,而往往小孩的胡闹最没有办法。
南无月却是呵呵一笑,自顾自:“因为她和我娘亲是亲姐妹,因为她觉得你和我是亲人。”
什么亲与不亲,殷慕白的耐心似要告罄。
“然而……我娘亲死了,姨母也死了,我在相府中过着三餐不饱的日子,也差点死了。”少女的声音很平静,让人不反感,静静的听了下去。
殷慕白幽深的眸光,忍不住细细打量着马上的女孩,那白里透红的婴儿肥,可跟她嘴里说的悲秋悯苦有着及大的不符合。
南无月也不在意,音起淡淡:“而那个时候,表哥你在征战沙场,因为你是英雄,我也并不一定是作为牺牲的那个人,只是命运如此罢了。”
很难想象,这种话是从这个十几岁的少女嘴里说出,倘若不是盯着她的眼睛,殷慕白都要怀疑这是遭人利用了。
“所以……”
“所以……”南无月附和的很痛快,连着小脸都扬起一抹飞霞:“所以,我要拿一个承诺,换一个实际一些的东西。”
不得不说,这种话着实刺到殷慕白了。
今日城中百姓,多少人的欢呼雀跃,可眼前一个无依可靠的少女,却以这种姿态高居马上,对他不屑置辩。
“女娲石,这算实际的东西?”薄凉的唇抿住,一丝凉气丝丝入扣。
“它不是!”南无月很诚实的摇头,却也足够认真的点头:“不过。我要将它送给一个亲人,是她救了我,给我信仰,让我饮上这世界最美的酒,让我盖上最暖的蚕丝被,让我纵马皇城,让我不再仰人鼻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