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蘇熠再能忍也被眼前的痛楚激出了冷汗。
那是一種無法描繪出的疼,明明只是傷的手臂, 卻好似整個人被燙傷了一樣。
神經不斷跳躍, 四肢百骸都是痛的,似乎連髮絲里也透著痛意, 可就是這樣的痛意也不敵心痛的萬分之一。
蘇熠注視著周芷雯, 看著她淺笑嫣然的模樣, 心像是被生生挖了出來,隱隱的, 捧在掌心里無聲跳動。
不, 其實已經不跳了,他心已死。
侍者嚇了一跳,險些要哭出來,紅著眼睛說:「先生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伸手欲碰觸蘇熠, 被蘇熠推開, 動靜弄得挺大, 有人朝這邊看過來, 眼神里含著關切。
可那些關切的神情都不是蘇熠想要的, 他只想要…前方接電話的女人看他一眼。
一眼足矣。
不過, 還是沒能如願。
周芷雯沒看他, 或許眼睛餘光掃到了, 但因為要和聽筒那端的人通話所以也只是輕飄飄沒有絲毫漣漪的掃了一眼,隨即便走開的更遠了些。
之前兩人在一起的時候, 都是周芷雯目送他,鮮少有他盯著周芷雯背影看的時候。
現在情況正好相反,他看著女人窈窕的背影,胸腔那裡徹底空了。
為什麼,就不能看看他呢。
……
蘇熠傷的挺嚴重,但他執意不去醫院,張朝拿他沒辦法,只能在送他回望江苑的路上給家庭醫生打電話,告知醫生他儘快趕去望江苑。
家庭醫生姓高,是老爺子派來的人,專門照顧蘇熠的身體。
他們幾乎同時到的望江苑,高醫生先是查看了一下蘇熠的傷口,然後打開藥箱準備清洗。
蘇熠清雋的臉上已經沒了一絲血色,額頭上都是汗,身上的黑色襯衣衣領也已經被汗水洇濕。
他虛弱地靠在沙發上,眼睛半闔,眼底布滿紅血絲,看得出非常痛苦。
高醫生問:「除了手臂外還有哪裡不舒服?」
蘇熠說:「沒有。」
其實他胸口很不舒服,心髒更不舒服,見不到周芷雯難過,見到了還是難過。
想碰觸卻無法碰觸,讓他的難過加劇,明明活著,可某個瞬間總覺得死了一樣。
因為燙傷面太大,傷口清理的不太順利,蘇熠雙眉皺起,死死咬著唇,沒多久,唇瓣上現出血漬。
高醫生問:「要不要先打支麻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