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如玉的脖頸上戴著一條銀色的鎖骨鏈,正巧卡在鎖骨的位置。衣領開的大,角度原因,能看到若隱若現的勾線。
像是一處秘境,引人遐想。
對面的女人在問她問題,她說:「你現在對蘇熠真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蘇熠眼眸瞬間眯起,抄在口袋裡的手指也下意識攥緊,指尖陷進了掌心深處,心砰砰跳的很快。
長廊里的燈偏黃,垂落到發頂上,映出一圈淡淡的黃色光暈,光暈蔓延開,勾勒的每根髮絲都是黃的。
像是拂了一層碎金般的光。
光從頭頂瀉到肩上,人亮了幾分,清雋的五官愈發顯得深邃。
他步子微移,面向半敞開的門,喉結滾了又滾,怕聽到,又想聽到。
忐忑在胸口盤旋,像是絲線一樣,一圈一圈繞上他的心頭,輕輕一拉,呼吸一滯。
絲線的那端就在周芷雯的手裡,是窒息還是舒暢都憑她一語。
蘇熠靜靜等待著……
私房菜館這點最好,幽靜,長廊里除了服務生在走動,沒見其他人,所以包間裡的聲音就顯得格外清晰了。
周芷雯坐直,手指輕輕叩擊桌面,唇角的弧度落下些許,沒了笑意的樣子透著幾分認真,「沒感覺。」
她吐字清晰且慢,三個字說的漫不經心。
可落在蘇熠耳中卻如驚雷,整個人險些被震碎,她說沒感覺,她說沒感覺。
她說沒感覺。
蘇熠腿一軟,踉蹌著朝身後的牆倒去,左肩直直撞上,骨骼錯位的聲音傳來,他痛得出了一身冷汗。
手撐著牆緩緩站起,沒太注意,掌心按在了壁畫旁的釘子上,釘子不大,但尖銳,按下的瞬間,戳破了他的掌心。
血涌了出來。
起初流速慢,後面流速快,他手下垂,血液順著手指滴落到了地毯上,染紅了暗黃的地毯。
他沒動,還在聽著裡面的交談。
趙夕又問:「一點點感覺也沒有嗎?」
「一點點也沒有,」周芷雯說,「行了,不提討厭的人了,說些別的。」
討厭的人,原來……他是討厭的人。
不知道誰把長廊里的玻璃窗打開了,風流淌進來,砰地一聲,敞開的包間門關上,裡面的聲音再也聽不到。
蘇熠沒了吃飯的興致,轉身,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餐廳。
外面下起了雨,細雨濛濛,打在身上有幾許冷,不知道是凍得還是其他,蘇熠顫抖得厲害,風吹來,他還順著風向晃了晃。
比角落裡的草兒看著還可憐。
蘇熠顧不得還在流血的手,顫顫巍巍從口袋裡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記憶猶新的號碼。
沒多久,他開了口,「雯雯,你還記得我們在一起第一年我生日你說過的話嗎?你說我們這輩子都會在一起,我還在原地,可是你去了哪裡呢?」
「你還說,別人不喜歡我沒關係,你會一直喜歡我?現在,你還喜歡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