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甜醋魚
許知喃&林清野
我想拉你入地獄,卻又奉你如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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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份的梅雨讓整座城市都悶沉沉的,雨剛停,地面濕漉漉。
「身體髮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
坐在桌子前的少女說,聲音很靜,「我建議你再考慮一下,這個紋身紋上後你以後會後悔的。」
這家開在平川大學對面的刺青店,每天都有很多大學生光顧。
只不過大多數人的目的並不是刺青,而是這刺青店的店主——許知喃。
刺青店店門口的木板牌上只寫了「刺青」兩個字,沒有店名,外面磚牆牆沿擺著一排幾十個空酒瓶,上面都是些英文符號。
店內暗色為主調,灰白黑三色,牆上畫著許多龍飛鳳舞的圖騰,一面CD牆,一張沙發床上擺著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工作桌旁的架子上則是些刺青顏料以及密封包裝的線圈式旋轉式紋身機,還有幾本非常厚重的書。
沒有多餘修飾,野蠻張揚,非常男性化的裝潢。
只是店主卻和這店內的環境很不貼合。
許知喃長得漂亮,而在這漂亮之上最突出的就是純,將艷麗和清純兩種矛盾融合得極好。
高馬尾,巴掌小臉,一雙清凌凌的鹿眼,皮膚白皙,這會兒穿著條簡單的純棉連衣裙,露出線條優美又利落的鎖頸,底下是一雙勻直纖細的長腿。
面前擺著一張紙,是對面那個男生帶來想讓她在自己肩膀上紋的內容。
內容很簡單,正是她的名字——許知喃。
字體很漂亮。
又一個借著來刺青泡妞的顧客。
這男生是體育生,一身發達肌肉,聽她那串「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跟聽咒語似的,笑了聲,側著身子坐在她對面,吊兒郎當的。
「噯,我真是認真的,哪有上門的生意還不做的啊。」
許知喃抬眼,看著他,認真提醒道:「這是我的名字。」
少女聲音軟糯又清澈,眼尾延伸開,微微上翹,莫名的勾人。
那男生不由失神,盯著看了片刻,才側頭輕咳一聲:「可這就是我想紋的內容。」
「……」
「學姐,我是真喜歡你的,這紋身就是我對你的心意!」他慷慨激昂,自我感動。
許知喃神色不變,起身給自己倒了杯水,又走回木桌前:「我不會給你紋這個的,你要是真想紋就去找別的店紋吧。」
這意思就是你愛紋不紋,反正我不給你紋。
簡直是冷酷無情。
偏偏還頂著一張又乖又純的臉,讓人發不出半點火,跟個啞炮似的。
那男生憋屈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