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野也已經進了臥室,脫了濕透的上衣短袖,背對她,坐在桌前,嘴裡咬著煙,指間夾了支筆,時不時寫下幾筆。
聽到聲音,他扭頭看過來,視線從上至下掃過她全身:「怎麼還穿著這件。」
「你這沒有我衣服。」
「穿我的唄,我那些衣服你都能當裙子穿。」
這就是在說她矮了,許知喃雖不算高,可也不矮。
只是在林清野188身高下大多數人都顯矮,她不動聲色地撇了下嘴:「哪有這麼誇張。」
他低低笑了聲,不再跟她爭,繼續低頭在紙上寫:「那就不換。」
許知喃踱到他身側:「你在寫什麼。」
「歌詞。」
許知喃想起下午時趙茜跟她講的——林清野樂隊要解散了,正好大四就要畢業,聽說有進娛樂圈的意思。
「清野哥,畢業以後你打算幹什麼?」她坐在床沿邊問。
「不知道。」林清野這人懶散慣了,卻偏偏又有舉手投足就吸引人的本事,「最近有個節目製作人來找我,還在談。」
「那樂隊呢?」
「關池馬上就結婚了,估計以後會繼承家業,今晚說不定是我們樂隊最後一場。」他說的漫不經心。
關池是刺槐樂隊的鼓手,許知喃認識。
她「哦」一聲,不知道說什麼。
聽這意思,還真有要進娛樂圈的意思啊……
林清野成名早,18歲那年就因為一首《刺槐》拿到了金曲獎桂冠,成為最年輕的獲獎者,原本風光無限,數不清的業內人士向他發來邀約,卻都被他拒絕了。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收穫一批粉絲。
許知喃不再吵他寫歌,掀開被子坐到床上,目光落在他赤露著的背。
上面線條輪廓清晰,不過分壯碩賁張,但又很有力量感。
她忽然笑了聲。
「笑什麼?」林清野頭也不回地問。
「就是忽然想到之前看到的一句話,這麼好看的背不拔火罐可惜了。」
「不給別人占這便宜。」他無所謂地笑,隨口一句,「下次把這『好看的背』借你紋身練個手。」
「……我才下不了手呢。」
「那你不夠專業啊。」他取笑道。
許知喃頓了頓,問:「你想紋個什麼。」
「隨便什麼。」他也沒認真想,筆端不停,繼續寫歌詞,漫不經心一句,「紋個你名字好了。」
他這人總是這樣,漂亮話脫口而出,讓人忍不住心跳加速,可再去看他他又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