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是一行小字——
佛曰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五陰熾盛。
她嗚嗚掙扎幾下。
林清野揚眉,聲線偏啞:「怎麼了?」
許知喃將臉埋進枕頭,求饒似的:「書,把書合上。」
林清野往側邊一看,肆無忌憚地嗤笑,還忙裡抽閒地逗她一句:「這是送子觀音?」
什麼送子觀音。
觀音菩薩明明不長這樣。
他那語氣簡直壞極了,目中無人地褻瀆神像,許知喃不太高興,難得在他面前語氣還染上幾分情緒:「才不是。」
只是這三個字從她口中說出來也軟趴趴的,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林清野合上書,丟到一旁床角,金燦燦的書脊依舊對著她。
許知喃閉緊眼睛,任由林清野支配,只覺得兩面夾擊,背德又禁忌。
外面雨淅淅瀝瀝地還在下。
她心跳如雷,始終緊閉著眼,像是把腦袋埋進沙漠裡的鴕鳥,當床頭那本佛經不存在。
頂上的電燈明晃晃地照著。
片刻後,林清野停下動作,原本燒灼在她頭頂之上的光亮也隨之熄滅,緊接著,少年用那把好聽的嗓子在她耳邊低聲說。
「小尼姑,睜眼。」
第3章
臥室內窗戶被打開,捲走些許曖昧氣味。
林清野剛剛洗完澡,黑髮濕漉漉的,順著線條往下滑。
他靠在窗邊吹風,抱著臂,模樣很懶,看著床上躺著不動的小姑娘,被子裹得嚴嚴實實,側躺著,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連臉都看不見,黑髮凌亂糊著。
林清野饜足,那點菸癮也沒了,就這麼看著,半晌笑了聲:「有這麼累嗎,跟跑了馬拉松似的。」
你知道什麼。
許知喃埋臉在枕頭裡,心裡腹誹,沒說出來。
她費勁地撐了撐打架的眼皮,在被子裡穿上衣服,終於坐起來。
頭髮亂糟糟的,像個小瘋子。
林清野嘴角翹了翹:「這麼晚了,晚上回我那睡吧,不想動的話睡在這也可以。」
許知喃不敢夜不歸宿。
雖然剛剛做了更過分的事,可她心底覺得那樣不對,就更加怕做壞事會被抓包。
她鼓了鼓腮幫,輕聲道:「要回去的。」
林清野先前也跟她提過別回去了,同樣被拒絕,了解她的氣性,便也不再多說。
「那一會兒我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