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沒聽清,林清野微微俯身,將耳朵湊上前。
許知喃垂下視線,很慢地眨了眨眼。
紅燈跳成綠燈,車輛停在白線前。她走過斑馬線。
正聽季煙說話的林清野餘光瞥見她,漸漸站直了身子。
季煙:「隊長,你喝了酒怎麼回去,要不跟我和十四一塊兒走吧。」
林清野揚了下眉,抬下巴:「來人了。」
季煙順著他視線看過去,跟許知喃對上視線,她一頓,輕輕頷了下首算是打過招呼,不再打擾,轉身跟十四一塊兒走了。
許知喃走到他身邊:「清野哥。」
他淡淡應了聲,抬手想揉把她頭髮就被她側頭躲開了,他也就收回手,挑了挑她下巴:「怎麼,不高興啊。」
「沒不高興。」許知喃抓抓頭髮,「出汗了,沒洗頭髮,你喝酒了嗎?」
她聲音悶悶的,否認的不太有說服了。
林清野倚在牆上,這一片沒被路燈照亮,光線偏暗,他雙手揣著兜,視線輕飄飄落在她身上。
瞧了會兒,他忽然俯身,湊近。
許知喃心臟倏的一緊,少年近在咫尺,額前的碎發耷拉著,眼眸冷清,卻又噙著點不懷好意的戲謔,若即若離的。
然後他勾下口罩,吻她。
唇舌被輕輕舔舐著,酒精傳遞過來。
片刻後,他終於退開些,嗓音低不可聞:「嘗到了嗎?」
許知喃神智飄遠,舔了下濕潤的嘴唇:「什麼?」
「酒。」
她這才想起來之前自己問他的,你喝酒了嗎。
那個吻是在回答她問題。
許知喃藏在頭髮里的耳朵發燙,連帶著口腔中的酒精都像是著了火,喉嚨發乾,她空咽了下,乖乖回答:「嘗到了。」
他重新拉上口罩,捏了把她臉:「笑一個。」
「啊?」
她不明所以,話說出口卻已經不自覺跟著他的意思翹起嘴角,眼尾微微下墜,呈彎月狀,漾開笑意。
林清野看她兩秒:「還挺好哄。」
因為喝了酒,沒法開車,林清野叫了代駕。
代駕師傅是個看上去30來歲的男人,林清野將額前的碎發撩上去,壓下帽子,將車鑰匙丟給代駕。
「喲,保時捷啊,我這還是頭一回開保時捷呢。」代駕接過鑰匙看了眼,笑問,「你們去哪啊?」
「明棲公寓。」
豪車配高檔小區。
代駕往兩人身上瞥了眼,俊男美女,又在心底嘖嘖感慨一番。
上了車,許知喃和林清野坐在后座。
阿喃全程不怎麼敢說話,雖然戴了帽子和口罩,可依舊怕林清野一開口會被人聽出來嗓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