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野跟秦棠關係其實不算鐵。
高中時還偶爾一塊兒,如今已經很少有聯繫,今天也只是聽說後湊熱鬧來的。
見他不理,季煙替他回答:「快三年了吧。」
「三、三年?!」秦棠愣住,推算了下,「那他媽不是那次酒吧之後就勾搭上了?!」
林清野向上捋了把頭髮:「差不多。」
許知喃和他們一牆之隔,聽清楚他們說的話。
她整個人都怔住,思緒卻異常清晰,她莫名就無比確定秦棠口中的「那次酒吧」是哪一次。
大一社團活動,大家一起去「野」,她在那第一次見到林清野。
外面那群人聊起這件事像家常便飯。
許知喃忽然明白了。
為什麼林清野去參加節目卻沒有跟她講過。
為什麼他能這樣來去自如。
為什麼他樂隊的其他人可以在她旁邊就毫無顧忌地聊起其他女生。
因為林清野不重視她,所以他朋友也壓根不重視她。
其實她早就明白了,所以小心翼翼的瞞著身邊朋友自己和林清野的關係,不肯讓她們知道。
為林清野的吻高興,為林清野一句意味不明的「想你了啊」高興,也為十四隨口的一句「嫂子」高興。
可別人看她卻像個小丑。
許知喃捏著礦泉水瓶的手指發抖,緊咬牙關,牽扯著下顎,一跳一跳的鈍痛。
秦棠曖昧打趣道:「三年,那肯定都睡過了吧?」
這語氣弄的季煙也忍不住皺眉。
這幾年沒見,這秦棠還真是越來越渾了,還蠢,不會看人臉色。
林清野冷下臉,周身氣場都冷,周圍人看著他反應,不敢造次也不敢玩笑,生怕他發火。
這林清野平時雖然看著只是性格冷淡些,脾氣不差,但真要發起火來,沒人敢攔。
如今隨著節目熱度再次引起關注的那段他高中時候打人的視頻就是例子。
可還沒等到他說話,許知喃便從側門走出來。
眾人寂了寂。
林清野靠在牆上,抬眸。
她眼底都被各種憤怒委屈的情緒燒得通紅,走到林清野面前,筆直看著他,然後將手裡的礦泉水潑到他臉上。
黑髮被打濕,睫毛上也掛著水珠,順著眉骨鼻樑滑下來,最後聚在瘦削的下巴上,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
他臉色更加沉,唇線緊閉,眼眸漆黑。
許知喃看著他,外露的情緒重新收進去,面無表情道:「林清野,你就是個混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