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喃覺得這人實在是太討厭了, 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說這樣的話,當初也是。
她也不跟他爭,順勢點頭,問:「好,還有其他要求嗎?」
「沒了, 你看著弄。」
林清野清楚許知喃作為一個刺青師水平不錯,這家店雖小,但口碑很好。
許知喃重新打開紋身機, 這種類型的紋身她做過很多次。
這邊是大學城, 有許多學生情侶會把紋身當做一件很浪漫的事, 有的會互相把對方名字紋在身上, 或者是一串有紀念意義的日期,再或者是一人各一半的字符。
紋身除了需要美術功底外,還需要書法功底。
她從前剛開始練習的時候甚至還買了各種名家字帖, 行書楷書草書都有,一遍遍的臨摹練習。
林清野這樣的個性,不適合規矩板正的楷書,而草書光這兩個字在背上會顯得凌亂。
許知喃最後確定下來用米芾行書字體的「阿喃」。
確定後紋身就很簡單了,許知喃在心裡構好圖,靠近,手抵著林清野肩胛骨的位置,帶黑色墨水的針頭一下下扎進皮膚。
肩胛位置皮膚薄,又靠近骨頭,尤其第二個「喃」字,筆畫多,還正好在那凸起的肩胛骨之上。
每一下落針都帶來刺痛。
沒有打麻醉,接連落針,刺痛便連成一片。
林清野起初還面不改色,到後來咬牙才沒吭聲,下顎線條都繃緊,想起之前許知喃和他說過的,每個人對刺青的痛覺反應都不一樣。
刺青過程兩人都沒有說話,房間內安靜一片。
許知喃手法嫻熟,摒棄雜念後下手也很快,很快就在他背上紋下「阿喃」兩個字。
行書,黑色,輪廓清晰線條流暢,周圍一圈皮膚這會兒還在泛紅,在他冷白膚色下,異常顯眼。
許知喃拿紙巾擦掉刺青處滲出的血水,丟到垃圾桶里,貼上保護膜,站起來:「好了。」
林清野方才維持著一個姿勢許久沒動,這會兒一動就帶動背上的刺青,他「嘶」一聲,緩緩攢起眉。
許知喃將手套也丟進垃圾桶,抬眸看了他一眼,卻發現他眼眶泛紅,眼底一圈顏色鮮明,像是哭了。
剛才卻一聲沒吭,估計是憋出來的。
許知喃重新垂下頭:「洗澡時紋身部位不要用沐浴露,癒合期忌酒忌辛辣,另外,那個位置皮膚太薄,後面一兩天可能會有血絲滲出,都是正常的,減少用手觸摸傷口。」
林清野穿上方才許知喃丟給他的那件乾淨短袖。
上面還有股和他其他衣服不同的獨特洗衣液的香味。
林清野長這麼大也不是沒受傷過,從前自我感覺對痛覺反應並不鮮明。
這回卻是出乎意料地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