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順著她了,許知喃這卻出現了問題。
她那雙帆布鞋泡水太久,下車時突然發現開膠得厲害,沒法再穿了。
林清野注意到她動作不動,在一旁問:「怎麼了?」
「鞋子。」許知喃嘆口氣,覺得自己今天運氣實在是太背了,「破了。」
林清野向前傾了傾身,看了眼,很不給面子的笑出聲。
他拿著傘下車,繞到副駕駛位,把傘遞給許知喃,而後背對著在她面前蹲下來:「上來吧。」
許知喃沒反應過來:「啊?」
「上來。」他又重複了遍,「你這樣怎麼回去,連路都沒法走。」
側頭過來時,有雨點順著他黑睫落下來,許知喃後知後覺、手忙腳亂地將傘往前撐了些,擋住他的臉。
「我挺重的。」她依舊猶豫著要不要讓他背。
林清野上下掃她一通,細胳膊細腿,也不知是重在哪兒了:「行,那我試試背不背得動。」
雨天,學校門口也沒什麼人,只有門衛還在站崗。
世界很安靜。
再讓人繼續蹲在她面前也不好,許知喃看了眼自己壞掉的鞋子,又跟他道了聲謝,手臂環過他肩膀,小心翼翼趴上去。
被前胸貼到他後背時,許知喃才發覺不對勁。
剛才跑去地鐵站時都淋濕了,夏天衣服本就薄,內衣也無差別的浸濕,剛才在車上她也不好意思當他面往胸口位置擦。
現在前胸後背擠壓時甚至都能感覺到有水從布料里出來。
許知喃臉紅,不自覺含胸,往後退了些。
林清野察覺到,痞里痞氣地勾了下唇,托著她大腿站起來,然後把她往上顛了下。
她隨慣性往前,緊緊貼在他後背。
許知喃臉瞬間漲紅,慢吞吞地一點點往後退,直到中間空開一道縫隙才終於鬆了口氣。
她趴在他背上,一隻手環過他肩膀,另一隻手撐傘。
那傘不大,她把傘舉在他頭頂,完完整整地將他包進去,沒讓他淋到雨,而傘骨順下來的水全部都打在她的背上。
林清野察覺到,又把她往上顛了下,鬆開一隻手,捏著她拿傘的手腕往後推。
讓她把自己給擋嚴實了。
「這樣子,你就淋到雨了。」許知喃說。
「沒事,你把自己顧好,別感冒。」
暴雨天的學校很安靜,天色也晚了,許知喃傘拿得低,擋住大半張臉,不用擔心會被別人認出來。
她能聞到林清野身上淡淡的菸草味,被雨水浸濕了,變成一種莫名會讓人覺得清冽又疏離的味道。
也許這會兒給她帶來的感受不太恰當。
但許知喃的確是想到了小時候被父親背著時的感受。
林清野離宿舍越走越近,許知喃有些急了,手按在他肩膀上用了點力:「好了好了,你就把我在這放下來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