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野耐著性子,一邊往她手心吹氣一邊輕輕抹酒精消毒,帶來絲絲涼意。
消毒完手上的傷口,林清野將弄髒的棉簽丟進袋子裡:「腿。」
她不肯把腿擱他腿上讓他消毒了:「我自己來。」
「你會嗎?」
「會的。」
林清野便也不強迫。
小姑娘將牛仔褲捲起來,左腿膝蓋上紅了一大片,她學著林清野剛才的樣子,呼呼吹氣,腮幫一股一股的。
額角有一撮碎發打了個卷,毛茸茸的。
林清野看著,漸漸出了神。
過了會兒:「剛才那個誰啊?」他問。
許知喃消毒完膝蓋,將東西收拾好:「刺青比賽里的一個人,之前不認識的。」
所幸有驚無險,許知喃方才一直提著的心現如今也終於回到原位。
林清野皺著眉,不知道在想什麼,看著她卷下褲子,那條白皙漂亮的腿重新被褲子包裹住。
「送你回家了?」
「等一下,我打個電話。」
許知喃重新找出路西河的那張名片,撥電話給他,那頭很快就接了。
「路大哥,我是許知喃。」她自我介紹。
林清野側頭看她一眼,沒開車,拉下半截車窗,點了支煙。
青白煙霧淼淼,他沉默聽許知喃講電話。
路西河還在醫院,聲音有些嘈雜,好一會兒才有聲音:「哦,阿喃妹子啊,我這剛拍完片,沒什麼大事,都是外傷,就是這孫子他媽的一直嚷嚷著要報警呢!還說什麼要告他打人後逃逸呢!」
路西河嗓門大,林清野也聽到了。
他彈了彈菸灰,對此的反應只是嗤笑了聲,很不屑。
許知喃也估摸不准這事要是鬧到了警局會怎麼樣:「他是要現在報警嗎?」
「對啊,我看他是腦子被門擠了,剛給他止完血就折騰個沒完。」
林清野丟了菸蒂,重新關上車窗:「那就去警局,自己幹了什麼破事不清楚麼。」
許知喃也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聽路西河的意思,魏靖身上的傷也不礙事,還沒到構成輕傷的級別。
掛了電話,林清野側頭問:「我先送你回家?」
「啊?」她一愣,「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
林清野不太想讓她再和魏靖見面,沒說話。
「這件事本來就跟我有關係,要我去了才能說清楚,不然你打人就處於劣勢了。」許知喃頓了頓,又說,「而且我想跟你一起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