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 許知喃肚子很不合時宜地咕嚕叫了聲,餓了。
「沒吃晚飯?」林清野問。
她覺得有些尷尬,抓了下頭髮:「就吃了點水果。」
下午一結束比賽一群人就直接去了KTV,點了酒和果盤,打算唱完K就直接去擼串燒烤。
許知喃本就和那個氛圍合不攏,便也沒多吃。
「要吃嗎?」
她搖頭:「太晚了,送來要很晚了,我怕我室友會睡覺,回去打擾到她。」
「不點外賣。」林清野起身,往廚房方向走,「自己做點吃的。」
許知喃一愣,側頭看去,林清野從冰箱冷藏櫃裡拿出一包水餃,檢查過保質期,偏頭問:「這個吃嗎?」
「沒事,我也不是很餓,太麻煩了。」
「我也還沒吃晚飯呢。」
許知喃跟著走進廚房,看他往鍋里加水燒開,放進調料包,把水餃下進去:「那我幾個就夠了,你餓的話就稍微多下點兒。」
林清野直接把那一袋水餃都下了。
許知喃沒想到他還會自己下廚,畢竟從前兩人為數不多的幾次一塊兒吃飯都是餐廳或外賣。
少年站在廚台前,垂著眼,鍋鏟攪動水餃,模樣有點倦。
「你這怎麼會有速凍水餃的?」許知喃問。
「不是我買的,我懶得自己做。」林清野說,「這應該是王叔,就是王啟,上回來我這順道給我拿來的。」
那個王啟似乎是對林清野挺好的,許知喃想。
可又轉念一想,想起剛才在警局時他媽媽對他做的事。
許知喃難以想像,怎麼會有一個母親對兒子說那樣子的話。
儘管她父親早早殉職離世,可她的的確確是在父母滿滿的愛意中長大的,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缺少父愛或母愛過。
林清野看著她表情:「有什麼想問的嗎?」
許知喃看著他,忽然問不出口了。
即便問了,能得到什麼回答呢?無非是再次揭傷疤罷了。
她不願意以這種方式去滿足自己的好奇心,猶豫片刻後問:「你臉上那個,要抹一下藥嗎?」
「哪兒?」
許知喃食指戳了戳自己右臉頰:「這。」
林清野微微俯身,低下頭,將右臉偏過去,又是一句:「哪兒?」
距離挨得有些近了,就連呼吸間都能聞到對方身上的味道,許知喃沒敢看他眼睛,視線下移到他鼻樑上,很挺。
她輕輕碰了下他臉頰那道指甲劃痕:「這裡。」
他啞聲笑:「就這點,抹什麼藥。」
林清野直起背,抬手揉了下她頭髮,眼裡噙了點微妙的笑意:「阿喃,你一個能面不改色往別人身上扎針的刺青師,別這麼心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