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她站在台階上,看著對面馬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莫名覺得有點累。
手機震動,姜月發來信息。
[月月:阿喃,你在店裡嗎,能不能幫我順路去書店買本書。]
[月月:我網上看沒找到我要的那個版本的,明天聽的網課要那本資料,我怕來不及了。]
她又發來一張圖片。
[月月:這個版本的。]
許知喃看了眼,回了個「好」。
這附近就有個書店。
許知喃步行過去,給書店工作人員看了那張照片,他領許知喃過去,拿起一本:「你看看是不是這個。」
許知喃仔細比對了:「是的,謝謝。」
她從前也很愛看書,還多是閒書,父母從不限制,她臥室書櫃裡滿滿一牆的書,讀了大學後倒不太看了。
難得來書店,許知喃又逛了一圈,自己也挑了兩本。
挑完,準備去付錢,她卻忽的視線一頓,目光直直看向不遠處的那個男人。
灰衣灰褲,短髮,普通長相,看上去四五十歲。
許知喃從來沒見過他的正臉,但卻忽然奇妙地覺得眼前這人和酒店監控里掠過的那人重合了。
她手指緊緊握著書,努力穩住腳步,朝他走過去。
走近,許知喃繞到他右側,終於看清了他右臂上側被袖子擋住大半的——紋身。
她在這一刻幾乎不能確定自己的心跳是驟停還是狂跳,還出現了一瞬間的耳鳴,大腦一片空白卻又好像鎮定萬分。
許知喃垂眸看男人面前的書,是一本菜譜。
她咬緊牙根,手伸過去,拿起了他面前的那本菜譜,身側的男人也偏頭看過來,他聲音很柔和,看著她說:「現在像你這種小姑娘愛做飯的好像少有了,聽說現在都時興男人做飯了。」
男人帶著淺淡笑意,平和又普通,難以將他跟案件聯繫起來。
許知喃指尖無意識用力,陷進手心裡。
想到之前路大哥師傅提及的——他不是堰城本地的口音,有點像是少數民族。
如今這麼多年過去,許知喃不確定他是不是一直待在堰城,鄉音也逐漸褪去,可縱使聽不出來是否是少數民族,但能感覺到和堰城本地口音不盡相同,應該的確不是本地人。
「嗯,我家就是我爸爸做菜。」許知喃強裝鎮定,「叔叔你家也是你做飯嗎?」
「是啊,這不,來買本菜譜學習一下。」他又拿起嶄新的一本。
許知喃靜靜看著他手臂上的那個紋身:「叔叔,你這個紋身,紋得還挺好看的。」
「你還知道這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