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髒亂一片,像是個廢棄鋼廠,她坐在椅子上,手背在身後被綁住了。
蘇遣咬著煙。
外面還是亮的,她應該並沒有昏迷多久。
「你還真是跟許元汶一樣難纏。」男人咬著煙說。
許知喃幾乎感覺到一道電流從腳尖往上通過她脊柱直通神經,渾身像是被電了一下。
「你是不是——」她張口說話,聲音尖細得幾乎都不像是自己的聲線,「五年前放火的那個人。」
蘇遣笑著:「沒錯。」
「誰讓許元汶總揪著我不放呢,我原以後殺了他毀了他手裡的證據就好了,可你還他媽要不停往上湊,太他媽煩人了。」
「你躲了這麼多年,現在把我帶到這裡來,就不怕暴露嗎?」
「你以為,我會讓你再回去報警嗎?」他彈了彈菸灰。
「前幾天我剛跟警察說了你,如果我不見了,你是頭號嫌疑人。」
「從前我能讓那群廢物警察找不到證據定罪,你覺得他們現在就能找到了?頭號嫌疑人又怎麼了,沒證據他們照樣沒辦法定罪。」
廢物警察。
頭號嫌疑人又怎麼了。
照樣沒法定罪。
許知喃腦海中浮現出先前在卷宗中看到的父親倒在血泊的那張照片,氣得渾身都在發抖。
忽然,樓下「砰」一聲巨響。
許知喃剛要呼救,蘇遣已經更加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被燻黑的指尖很濃重的煙味,他抄起地上的膠帶,直接封住她的嘴。
樓下聲音還在繼續。
蘇遣走到樓梯邊,探頭往下看,聲音漸漸又遠了些,可還是能夠聽到。
他緩步往下走。
許知喃周圍都是空曠的,沒有絲毫東西可以供她發出聲響求救。
樓下聲音忽重忽輕,像是鼓點落下。
落在許知喃心上,更加七上八下,她腿都是軟的,只能趁此機會自救,努力帶著椅子挪到窗邊,她抬腿踹窗玻璃。
生怕蘇遣馬上會回來,她踹得很急,可玻璃哪是那麼容易碎的。
到後來,鏽掉的窗栓砸落,側面鋒利。
許知喃拿鋒利那一面拼命割繩子。
伴隨著繩子斷裂脫落,是樓下蘇遣的一聲痛苦哀嚎。
許知喃現在一聽到他聲音就受驚嚇,剛站起來的人又腿軟跌回去,手心磨過窗栓銳利的鋒面。
出血了。
她不敢多耽擱,硬撐著發軟的腿走下樓梯。
許知喃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會看到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