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想知道。」
現在她終於知道林清野的專輯名叫什麼了。
許知喃拿起專輯,抱在懷裡:「謝謝王叔。」
王啟拍拍她肩膀:「小姑娘,開心點兒,日子還長,逆風翻盤也不是沒有可能。」
她「嗯」一聲,頭又低下去,尾音再次染上點哽咽:「王叔,您這邊衛生間在哪裡?」
「出去左轉,到底就是了。」
許知喃又跟他道了個別,小跑著去衛生間。
隔間門關上,許知喃靠在門板上,再也支撐不住,人慢慢滑下來坐在地上,抱膝緊緊蜷縮起來。
那張專輯被她死死攥在手心。
她最近已經沒有因為林清野哭過了,可看到這張專輯後卻終於是忍不住了,所有逞強在這一刻都成了偽飾。
她坐在冰涼的地面,哭得崩潰又絕望,眼淚滲進方才手指上劃開的口子,酸脹刺疼。
也不知在廁所隔間待了多久,許知喃洗了把臉,離開傳啓娛樂公司。
那張還未面世的專輯躺在她包里。
許知喃走進一家理髮店。
「美女,洗頭還是剪頭?」馬上就有人迎上來問。
「我想染個頭髮。」
「行啊,什麼顏色的?」
「藍色。」
理髮師有幾分詫異地挑了下眉,看許知喃乖巧文靜的模樣,不像是會選這種發色的人。
「這顏色得先給頭髮退個色顏色才能染上啊。」
「好。」
退色染髮再加固色花了幾個小時的時間,結束時天色已經晚了。
她頭髮有段時間沒剪了,比從前還長了些,到胸前,理髮師還給她吹了個卷。
藍色顯白,許知喃膚色本就白,藍發貼著臉,再加上她精緻乖巧的五官,顯出些另類的乖,跟從前的樣子不太一樣了。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到當初音樂節站在舞台上沖她笑的林清野,又想起他拿下《我為歌來》冠軍,以及當晚在最後幾秒,對她說「阿喃,生日快樂」。
她手指繞過藍色發梢,不知怎麼,忽然覺得鬆了口氣。
覺得好像終於接受這個現實了,也終於放下了。
她又回宿舍收拾行李,姜月剛準備去車站,一看到她就愣住。
「阿喃,你怎麼……?」
藍發。
姜月明白過來,後半句也沒有說出口。
「你這個發色好好看哦。」姜月說。
許知喃笑笑:「你要回去了嗎?」
「嗯。」姜月看了眼時間,「那我先走了,快趕不上車了。」
「好。」
許知喃獨自收拾完行李,坐地鐵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