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他明明已經出獄,卻沒有來找他。
當時在獄中也是,所有人想要探視,他都沒有答應,那樣驕傲恣意的少年,不願讓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
而現在明明出來了,卻連手機都聯繫不上了。
許知喃慢慢在洗手台前蹲下來,哭得無聲無息卻又悲痛欲絕。
溫柔是他,光芒是他,殘忍也是他。
等重新收拾好走出衛生間時已經過了許久。
香水店店員看到折返的許知喃還愣了下。
許知喃剛剛哭過,聲音還有點未散的喑啞:「之前最開始試的那瓶經典款你幫我收起來吧。」
「好的,別的還有需要嗎?」
許知喃看著剛才那瓶害自己有了應激反應的香水:「這瓶也要。」
店員愣了下:「這瓶嗎?」
「嗯。」
買好了香水,許知喃便直接回了店裡。
如今她店裡雖然生意很不錯,可好在和路西河的「刺客」不屬於統一風格,來她這兒的女孩兒比較多,而路西河那則多是男人。
今天店裡倒是有個男人。
許知喃還沒推門進去就聽到裡頭的吵嚷聲,李焰跟她學了一年多了,是個暴脾氣的姑娘,可這回倒也拿那個男人沒辦法。
那架勢反倒像是砸場子的。
許知喃推門進去:「李焰,怎麼回事?」
李焰忙小跑到她旁邊,拉她到一邊,低聲說:「師傅,這人不講理,專門欺負咱們店裡沒男人呢,要在『那兒』紋身。」
「哪兒?」
「那呀!」李焰一陣擠眉弄眼。
許知喃聽懂了:「那你就給他紋,刺青師眼裡紋哪都一樣。」
「話是這麼說,可他就是別有用心呀。」李焰不服氣地跺跺腳,「他一進來也不問自己要紋的那個圖案哪個刺青師最擅長,就直接說要最漂亮的,我給他說了價格他還嫌貴,一看就是個外行,你說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而且啊。」李焰朝那男人身上偷偷橫了眼,「我剛才聽他打了個電話,說什麼什麼的,好像是說他剛出獄,多嚇人啊!我都不敢跟他吼,怕惹急了他直接把這店弄成什麼兇案現場。」
許知喃看了他一眼。
那男人已經在一旁上上下下地打量了許知喃好幾通,抬抬下巴:「誒,就你吧,你來給我紋身。」
許知喃拍拍李焰肩膀:「你不是今晚家裡有事嗎,先回去吧,這裡交給我。」
「能行嗎?」
「放心。」
李焰本就趕時間,又叮囑了許知喃幾句便離開了,店裡就剩下許知喃和那個男人。
她走上前:「你要紋什麼樣的?」
男人拿出手機:「這個。」
很普通的一個圖案,不需要什麼技術。
「這樣子的圖案其實你可以找普通的刺青店做,價格也比較便宜一點,我做的話價格比較高。」
「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