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他應聲,「你現在在哪裡?」
「見個朋友。」
「明天回趟家吧。」林冠承聲音濃濃哽咽,「我們也好久沒見了。」
「行。」他這回倒是答應得很快。
沒聊幾句便掛了電話,父子倆從前沒有什麼話題聊,溝通很少,兩年半沒有聊,便更不知道聊什麼了。
林清野推開陽台門,再次走進去。
許知喃不在客廳,他往前幾步,在廚房裡看到她。
背對他,站在廚台前,露出的後頸白皙纖細,藍發分兩綹,分別垂在胸前。
「在做什麼?」
許知喃回頭看他一眼:「你吃飯了嗎?」
「沒。」
「我也沒,我煮個面。」
林清野走到她旁邊,靠在廚台上,看著她拿筷子攪動鍋里的細面:「現在會下廚了?」
「我以前也會一點的,就是沒機會而已。」許知喃抿了下唇,「之前你沒讓我碰。」
林清野一頓,回憶起她說的是哪次,低低笑了聲,捏著她手腕拉開,接過她手裡的筷子:「我來。」
很快,兩碗面出鍋,端到餐桌上吃。
昏黃溫馨的吊燈,熱氣騰騰的面,窗外是萬家燈火。
這裡才是人間。
林清野輕輕舒出一口氣,咬了口面。
「剛才在刺青店,那個男人你認識嗎?」許知喃問。
「嗯,裡頭認識的。」
許知喃一頓,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口中的「裡頭」是指什麼地方。
她抬眼看林清野,他倒是神色如常,看不出其他絲毫反應,咽下面:「你店裡經常會有這種人?」
「沒有,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我店裡來的女孩兒比較多。」
他幾口就吃完那一碗麵,許知喃還剩下小半碗:「你還要嗎?」
「不用,吃飽了。」
許知喃看著他眼角那道疤,手指點了點自己眼睛下邊:「這個是怎麼弄的?」
林清野抬手蹭了下疤:「打架。」
「那裡?」
他很無所謂地笑:「不然呢。」
林清野剛進去時候因為這張臉,挺多人看不慣他的。
那種地方嘛,都是做了壞事才進去的,大多脾氣暴躁,互相間的衝突矛盾經常會發生。
打得夠狠,便會有人忌憚,方才刺青店那男人便是這樣才害怕林清野。
許知喃眼圈再次轉紅:「打贏了嗎?」
林清野一愣,笑了:「贏了。」
她低下頭,眼淚直接從眼眶砸進了麵湯里。
許知喃從前不是個愛哭的人,這兩年半來她後來也很少因為這件事哭了,她把自己弄得很忙,經營著這家店,逼自己不要去總想林清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