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退一步,翹著蘭花指指著那紙,目光嫌惡:「你把這髒東西給我拿遠點兒!」
說完,她卻也忍不住笑了。
從前林清野就張狂無比,說實話,也不知該說他是沒禮貌還是知世故而不世故,叫她一個大前輩都是連名帶姓的叫。
沈琳琳的確因為他的才華對他心心相惜,但有時候也實在覺得這人太他媽討人厭了。
比如現在。
她滿心都是想要幫助他,拉他一把,結果這人倒好,拿著這麼張破爛廢紙就來糊弄她。
可又偏偏覺得這樣也挺好,林清野這樣的人,就得臭屁點混蛋點,被生活和挫折壓彎脊梁骨那一套悲情路線不適合他。
林清野直接把那紙塞給她:「你看看滿不滿意。」
沈琳琳這才發現,這還真他媽是個正經的曲譜。
背面是歌詞,正面是譜子,只是塗塗改改的痕跡太多,像是什麼塗鴉畫。
她神色漸漸認真起來,照著譜子哼出聲,一段很好聽很繾綣又很溫柔的調子,從頭到尾都非常順。
「這是你一晚上寫的?」
「嗯。」
沈琳琳看著他說:「你說我現在幫你是不是太無私了啊,你這明擺著以後可是要跟我搶飯吃的啊。」
林清野揚了下眉。
沈琳琳又結合歌詞哼了遍,給他了一個評價:「你好像變溫柔了。」
他勾唇,不置可否。
「不過好像又沒有變,那兩年半不容易。」沈琳琳拍拍他肩,「看到你還跟以前一樣我還挺欣慰的。」
「我以前什麼樣?」
沈琳琳回憶一番,說:「莽撞,恃才而驕,張揚。」
「聽著不是什麼好詞。」
「其實也不是完全一樣,現在的你啊。」沈琳琳笑道,「這叫孤勇。」
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馬。
鋒芒被磨平,但卻從更裡層迸發出無限的光芒,單槍匹馬又怎樣,一腔孤勇又如何。
林清野笑了聲,最後跟她道了聲謝。
後面幾天,林清野將行李搬到了許知喃的出租屋,依舊很忙,經常許知喃都睡著了他還在忙。
到周末,許知喃便回了趟家。
知道林清野在忙,她也沒跟他說,獨自一人回家,許母還不知道林清野已經提前釋放的消息,許知喃也暫時沒告訴她,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說現在兩人已經住在一起。
一回家,許母已經做好了一桌子的菜。
「我看你好像比前段時間肉乎點兒了?」許母看著她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