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他也不是個脾氣特別好的人。
反倒是許知喃這個脾氣特別好的人越看越氣。
其實要是砸的是別的什麼她還沒那麼氣,比如礦泉水瓶一類,但雞蛋就是不行。
大概是林清野也曾經遭受過牢獄之災,她再一聯想到古裝電視劇裡頭被關押送刑的犯人被丟雞蛋就更加生氣和心疼。
儘管她也知道這樣的聯想也很可笑,可就是忍不住。
浴室里水聲停了,林清野套了件白色浴袍走出來,繫繩松松垮垮,領口大敞,露出大片沾著水珠的肌肉。
許知喃將手機按滅,側頭看過去:「清野哥,你餓不餓?」
「還好,你餓的話就吃點。」
許知喃這才想起來自己當時趕著去音樂節,連晚飯都沒吃。
「那就吃點吧。」
「行。」林清野擦了擦頭髮,毛巾丟到一邊,往廚房走。
許知喃跟出去:「我燒吧。」
「不用,你一會兒先洗澡吧,想吃什麼?」
「隨便,簡單點的,要不就麵條吧。」
林清野從櫥櫃裡拿麵條。
許知喃也沒先去洗澡,不捨得放他一人,就站在一旁緊跟著他,他走哪她就跟哪,反倒有些礙手礙腳了。
林清野便差使道:「阿喃,幫我冰箱裡拿點青菜。」
她應聲,打開冰箱拿出青菜,又忽的視線一頓,看到了那讓她深惡痛絕的雞蛋。
緊接著。
咚一聲。
林清野側頭看過去——
許知喃垂著頭,垃圾桶里丟著兩顆雞蛋。
她把雞蛋給扔了。
「……」
林清野這回是真被逗笑了,好奇問:「雞蛋怎麼惹你了?」
許知喃扁著嘴說:「我再也不想吃雞蛋了。」
「好,不吃。」林清野笑著說,跟哄孩子似的,「敢惹我們阿喃生氣,以後再也不買了。」
許知喃聽出他又是在逗她,不再繼續這個話題,拿著青菜到鍋前,放進去,又拿筷子攪了幾下,反客為主,成了她在煮麵條。
林清野也隨她,走到她身後,手懶洋洋地橫過她腰間,俯身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在她耳邊低聲問:「怎麼,心疼我啊。」
「你自己都不生氣。」
「生氣有用嗎,而且也不是什麼大事,也沒受傷。」
可是總歸也是也會有情緒的吧。
許知喃以前覺得林清野不在意是心態好,可他實在是太平靜了,也讓她覺得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