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喃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抿了下唇,嘟囔,「什么女兒。」
許知喃蹲下來,從底層的一個柜子里翻出幾本相冊。
相冊集上面的印花都能看出年代感,但依舊被保存得完好,顏色都淡退卻依舊沒有磨損,足以見得被保存得很好。
相冊里是不同年齡段的許知喃。
幾乎可以想見那時候的許知喃是怎樣被父母捧在手心中當作寶貝的。
她在父母家人的期盼欣喜中出生、逐漸長大。
林清野想起方才許母說的那些話,其實很好理解,站在一個母親的角度總歸會對疼愛的女兒有私心。
許知喃拿起其中一本,裡面是她小學階段的照片。
她的確是從小好看到大的。
小時候就是美人胚子,那時候嬰兒肥更明顯點兒,便顯得愈發可愛了。
林清野看著照片笑了聲。
「笑什麼?」
「在想是我賺到了。」
許知喃彎了彎唇:「那你都看了我的照片,我都還沒看過你小時候的照片呢。」
「我小時候照片很少,估計也沒有這種相冊,找一找說不定能找到上學時校牌上的證件照。」
許知喃一頓,隨即明白了,只說:「那以後我們多拍點兒,要拍到變老以後。」
林清野笑了笑:「好啊。」
他將許知喃那些相冊都翻了一遍,還抽出好幾張私藏進了口袋,許知喃無語:「你拿這個有什麼用啊?」
林清野開玩笑:「回家裱起來。」
「……」
看完了相冊,林清野在她臥室環顧一圈,走到她書桌前,這上面還放著好些教材課本,最側邊的書格里則碼著高高低低的白色畫冊。
有好幾本,高中學美術時的也有,大學以後的也有。
如果一一排列開便能發現她這些年美術功底明顯的進步。
林清野隨意抽出一本,翻開,是她高中時的畫,筆觸還稍顯稚嫩。
他繼續往後翻,翻的速度很快,視線里忽然掃過一處,他將紙張往回翻,看到了一個紋身圖案。
高中畫冊中唯一出現的紋身圖案。
他認出來,正是蘇遣手臂上的那一處。
許知喃都已經忘了這本畫冊里還畫了這些東西,之前她還經常會做噩夢,夢到火災時的場景。
不知不覺間,似乎也許久沒有做這樣的噩夢了。
久到她都快忘了。
許知喃拿過畫冊,沉默著將那頁畫紙撕下來,丟進了垃圾桶。
都過去了。
林清野摸了摸她腦袋,將畫冊放回去,卻意外帶出了夾在那些冊子間的幾張紙,輕飄飄地落在書桌上。
有顏色透過畫紙映透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