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朋友說:「這樓上好像就有一家列印店,我們先去把之前老師說的資料列印出來吧,說不定一會兒雨就停了。」
「好啊,你帶U盤了嗎?」許知喃問。
「帶了。」朋友拍了拍書包。
奶茶店旁邊有個樓梯可以通到這兒的二樓,多是些列印店、眼鏡店一類。
林清野並沒有朝她們的方向看一眼,抽完那支煙,他將菸蒂丟進垃圾桶,環視周圍一圈,看到對街有一家便利店。
他壓了壓帽檐,走進傾盆雨幕中,從便利店買了把傘,放到她們方才上去的那個樓梯口的扶手上。
林清野沒再多待,撣了撣身上的雨水便回了烤肉店。
「隊長,你不是抽菸去了麼,怎麼還淋雨了?」關池問。
「有事過去了一趟。」
他說的模糊,好在其他人也都習慣他這性格了,沒有再問。
大家又吃了會兒,一場雨下來,外面天已經提前黑了,準備換攤兒繼續玩。
眾人一塊兒走出烤肉店,踩著濕漉漉的地面,經過那家奶茶店,林清野側頭看去,那把傘依舊放在那兒,孤零零的,就連最外面的罩子都沒有被打開。
林清野平靜收回視線,跟大家一起往前走。
當時,許知喃高二,林清野高三。
也就是此刻的半年後,林清野的《刺槐》拿到了金曲獎。
金曲獎是一個非常有含金量的獎項,甚至於歌壇出道多年的前輩的目標便是這個金曲獎,此時忽然頒給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高中生手下的樂隊,瞬間在歌壇引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除了娛樂圈中朝他伸來的那些橄欖枝,另一處改變便是幾所名校的保送邀請。
大多都是很厲害的音樂類院校,只有平川大學是綜合類院校,但它的藝術類實力並不比專門院校差。
因為《刺槐》的作詞編曲和主唱都是林清野,所以刺槐樂隊裡拿到保送邀請的只有他一人。
「隊長,你打算去哪兒啊?」季煙問。
林清野靠在工作室的沙發上,懶洋洋的,停了幾秒,淡聲:「平大吧。」
「為什麼去平大?感覺比那種純音樂的學校難畢業。」
「離得近。」
季煙點點頭:「那倒是,方便點。」
林清野沒再說什麼,又點了支煙,闔上眼,閉目養神去了。
只是這會兒在他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半年前在烤肉店外碰到許知喃的場景。
小姑娘穿著一身一中的藍白校服,扎了馬尾,額角幾縷碎發,但卻一點不顯得凌亂,反倒讓人覺得莫名的青春朝氣,外面下著雨看到她卻仿佛是聞到了陽光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