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秘密被抓住了。
他那顆真心也終於被直白的揭穿徹底剝開。
過去來自家庭的創傷使他永遠不想主動去表示自己的喜歡,因為再也不想碰到一次像傅雪茗對他的忽視冷淡的感覺。
可眼前是許知喃。
他認了。
認栽了。
哪怕當時許知喃看上去已經完全放下,他對她而言也只不過是一個從前遇到的不值一提的人渣。
可他還是將好不容易塑起銅牆鐵壁的自尊心放下,狠狠踩在腳底。
他甚至不敢觸碰她,手撐在自己膝蓋,彎下背,視線和她齊平。
他卑微懇求:「阿喃,讓我再喜歡你一次吧。」
從此,他慢慢向許知喃剖開了那個真實的自己,也被她知曉了自己所有的自責和厭棄。
那個被傅雪茗打了一巴掌的林清野。
那個沉溺於哥哥死去那天的林清野。
那個被母親視為仇敵的林清野。
他不再是從前許知喃以為的那個樣子了——高高在上,受所有人追捧,自傲狂妄。
但他可以深陷泥潭無法自拔,也依舊可以光芒萬丈讓所有人都仰視。
他一頭藍發,在音樂節山呼海嘯中自我介紹:「大家好,我是林清野。」
他舉著獎盃,說:「你的生日禮物我贏回來了。」
他在她害怕時將她摟進懷裡,重複地低聲哄:「我在。」
他站在晨光熹微的台階之上,說:「你相信我,我是林清野啊。」
他躺在爛尾樓頂樓的破木板上,說:「愛你啊。」
……
許知喃以前看童話書,最後公主總是和她的白馬王子一起。
但林清野完全不符合普遍定義的王子。
童話書里的王子有帥氣的外表、顯赫的家世、騎著一塵不染的白馬,英姿颯爽,披荊斬棘砍惡龍,在所有人的祝福下迎來他的公主。
所有的惡龍或荊棘都是為了讓他更顯英勇威風。
但林清野不是,他沒有那一塵不染的白馬,途中的坎坷甚至直接砍斷了他的腿——身陷囹圄,動不了了。
他入獄了。
從前瀟灑恣意、無所禁忌、不被任何人束縛的林清野入獄了。
起居安排都要聽從安排,按時起床吃飯、按時統一勞動、按時洗漱就寢。
可看似一切井井有條,實則混亂不堪,那是一個被各種罪惡填充的地方。想要在這樣一個地方生存,只能將自己同化。
想要不被欺負,自己就得夠狠讓人忌憚。
剛進去時很多人都看不慣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