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麼名,什麼學校畢業的?」靳隼言低聲問道,很淡的語氣,像剛吐出蛇信子的毒蛇。
「陳渡,H大畢業的。」謝濮報上早就設計好的假身份。
他抬頭看了靳隼言一眼,又慌亂地低下頭,像每一個剛入社會的菜鳥小白一樣。
「嗯,以後就跟著我吧。」
靳隼言抬手給他遞了一杯酒,骨節分明的手上戴了一枚戒指,碰到玻璃杯上時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音,小小的,幾不可聞。
容易得不可置信,謝濮以一個假的身份留在了靳隼言身邊,極其地獲得了他的信任。
郊外的風不老實,每到晚上都會聚在窗外呼號,謝濮沉浸於偷窺靳隼言的快感,卻猝不及防地對上了他的眼睛。
瞭然的,玩味的。
謝濮抑制不住心臟過快的跳動速度。
靳隼言向他走了過來,越來越近了,謝濮想逃跑,可連步子也邁不開。
「請問醫生,這本書的下一部在哪裡?」他湊得很近,玫色的唇碰觸到一起,幾乎是壓迫性的,「可以幫我找找嗎?」
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都像是帶著鉤子一樣,謝濮呼吸急促,手裡的書被他不自主的捲起來,緊緊攥住。
「謝……濮醫生?」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謝濮臉頰,靳隼言突然壓低了聲音,「真是個好名字,比陳渡好聽多了。」
謝濮猛地抬起頭,眉頭蹙在一起,嘴唇顫抖,卻連一個字都沒吐出來,可憐的模樣,像只驚慌失措的兔子。
靳隼言覺得有趣。
兔子永遠不會知道自己的肉有多美味。
「原來下部在這裡,可以給我看嗎?」靳隼言狀似很吃驚的模樣,從謝濮手裡抽出被折磨得變了形的書,又借著這個動作的遮掩往他手心塞了張紙條。
謝濮的眼睛驟然瞪圓,靳隼言朝他笑了笑,隨後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謝濮聽見自己怦怦的心跳聲,把紙條完全收進手心,薄薄的一張紙不一會兒就被汗水浸濕。
走到一個沒有人的角落,謝濮把那張紙條拿出來看,不過幾個字他卻看了半天,最後小心地放進上衣口袋裡,他靠在牆上,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做賊一樣。
第4章 最喜歡阿濮了
白熾燈下,手機屏幕里加粗的新聞標題愈發刺眼——《靳氏太子爺疑患有嚴重精神類疾病》,謝濮垂眸看著,手指無意識地在屏幕上滑動。
羅陽拎著盆和香皂,從他身邊經過時看了一眼,十分無語地說:「這些狗仔真是的,哪兒都少不了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