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濮在一群穿著同樣病號服的人中搜尋靳隼言的身影,下一秒就對上了男人含笑的眼眸,心臟漏跳了一拍,謝濮慌亂地收回視線。
「醫生,這菜有問題。」靳隼言舉起手,模樣瞧起來十分正經,眼睛卻直直地盯著謝濮。
謝濮知道他在說瞎話,但還是朝他走過去,慢慢彎下腰,小聲問他:「幹什麼?」
靳隼言借著餐桌的遮掩,指尖戳了戳謝濮的腿,「身上還難受嗎?」
謝濮沒想到他要說的是這個,呼吸頓時一滯,耳朵尖在靳隼言的注視下逐漸紅了,「不難受。」
聲音更小了。
靳隼言用筷子尖兒點了點餐盤裡的米飯,分明是漫不經心的動作,卻仿佛帶著誘惑的鉤子,謝濮的目光追逐著他宛若藝術品的手指,聽見他用壓低的聲音道:「阿濮,你該誇我聽話。」
「嗯?」謝濮投以不解的目光。
靳隼言略微挑眉,「阿濮說不理他我就不理他了。」
上揚的語調勾出一抹纏綿悱惻的味道。
謝濮知道他說的是誰。
他心底卑劣的占有欲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又在一瞬間為自己的想法和行為感到羞愧。
可他無法容忍靳隼言的身旁出現別人。
一個也不行。
「聽話。」謝濮說,朝靳隼言露出一個淺淺的笑。
這個笑是柔順且美好的,靳隼言卻在心裡升騰起格外暴戾的念頭,叫囂著破壞二字,宛若發病的前兆。
謝濮走回原來的位置,秦長安看見他臉上泛著紅,他心思單純,認真道:「謝哥,你要是熱的話就去窗口透透氣吧,我看你臉好紅的。」
謝濮的動作踟躕了一瞬,最後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就回來。」
謝濮剛把走廊里的窗戶打開,就看到了迎面走來的羅陽。
「謝哥!」羅陽看到他,伸出手向他揮了一下,幾步走到他面前,把手裡拿著的手機遞給謝濮,「有人給你打了幾個電話,估計有什麼要緊事。」
謝濮道了聲謝才接過手機,垂眸看了一眼,神情沒什麼變化地說:「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手機鈴聲又響起來了,羅陽瞥過去,來電顯示還是剛才那個號碼,謝濮臉色不太好,羅陽也沒再說什麼,轉身鑽進了餐廳。
等四周都沒人了,謝濮撣了撣褲子上沾染的塵土,接聽了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