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濮一瞬間覺得他吃的不是食物,而是些別的什麼東西。
他吃完也沒急著離開,等謝濮走了才起身,食堂里沒幾個人了,他走到方才金大勇的座位邊,彎腰從桌腿旁撿起一個桃核。
他捏著桃核,指尖轉了轉,然後走到低頭吃飯的聞郁旁邊,將手中洗得十分乾淨的桃核放在聞郁手旁。
肉眼可見的,男孩的身體僵住。
看來要有場好戲,靳隼言眯眼,可惜他沒有興趣欣賞。
第10章 有病不就該治嗎
「金大勇,今年三十六歲,病史八年,最初被診斷為偏執性精神障礙,當時他在其他醫院治療,用藥以奧氮平為主,轉入四院後他表現出很強的攻擊性,伴有異常興奮和妄想,這是狂躁症的典型症狀,我給他用的藥有氟哌啶醇,氯丙嗪……」
林醫生把文件夾遞給謝濮,「得麻煩你抓緊看了,明天你再跟我去病房一趟,其實我本來想把金大勇轉給蔣醫生,但被他拒絕了。」
謝濮接過文件夾,「蔣雪青?」
「對,你們應該已經見過了。」林醫生點頭說,「我看過他的簡歷,他在國外留學時就接觸過這類病人,我覺得他在治療金大勇上應該會有新看法,不過他說自己精力有限,我倒也不好強迫。」
一旁的羅陽插了句話:「他不是就只負責靳隼言一個人?」
林醫生咳了一聲,羅陽也意識到自己說錯話,忙補充說:「當我沒問。」
這種特權階層的事情他們這些小人物還是離得越遠越好。
送走林醫生,謝濮和羅陽一起回到宿舍。
新的值班表剛排好,謝濮排在明天,要配合另一位醫生巡檢病房,四院醫生少,把「人盡其用」的原則貫徹得很徹底。
白色的醫生制服一塵不染,口袋裡裝著一張紙條,是今天靳隼言塞進來的,就在他們交錯而過的瞬間,他做得那麼自然而熟練,沒人會發現。
指尖碰到紙條,謝濮恍惚回神,「你剛才說什麼?」
羅陽沒有不耐,又重複了一遍:「我說謝哥你明天去見金大勇,要小心點。」
「嗯,我知道了。」
依林醫生所說,金大勇的病具有一定攻擊性,謝濮又親眼目睹過他發病時的情形,自然不會把羅陽的話當做誇大其詞。
「他剛來四院的時候真把醫生打傷過,也是近幾個月病情才穩定下來,可你也看見了,他最近又開始頻繁發病。」羅陽神情認真許多,聲音壓低,「我想說的不只是這個,金大勇他殺過人。」
樹枝在夜風的作用下打在窗子上,謝濮陡然一愣,「什麼意思?」
羅陽不打算細說,只大概道:「反正就是他殺了人,經過精神病鑑定程序,證實了他在犯罪過程中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所以無須承擔刑事責任。謝哥,我說這個沒別的意思,反正你記住這個事,和金大勇接觸的時候謹慎點,儘量別激怒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