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空氣發燙,警戒線內,隱約可見乾涸發黑的血跡,這裡是命案現場,所有人經過時都會不由自主地加快步伐。
案發當天是端午節,早上下了小雨,雨過天晴後空氣清新,病人們都在小操場活動,
謝濮正在對藥品進行日常的登記工作,剛完成一半,就被人打斷,他拿著鎮靜劑下去的時候,沒想到事態會這麼嚴重。
小操場上,聞郁兩隻手捂著耳朵,蜷縮著發出尖叫和嘶吼,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弱獸,而在他的不遠處,金大勇毫無反應地倒在地上,由脖頸流出的血浸濕了他的病號服。
其他的病人被嚇到,有的尖叫有的四散跑開。
謝濮怔在原地,手中的鎮靜劑不知被誰奪走,幾分鐘後,聞郁安靜了下來。
金大勇被緊急送到市區醫院,但最後搶救無效死亡。
聞郁自那天起就一直處於發病狀態,他抗拒任何人的靠近,甚至連平日最親近的羅陽也不例外,所以直到今天警察也沒從他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謝濮想著這些,步子放慢,直到葉明朗喚了他兩聲,他回神,道了聲抱歉。
食堂沒什麼人,葉明朗約莫是個活潑性子,一會問謝濮這個菜好不好吃,一會又說那個菜看起來很不錯,被他感染,謝濮打的菜要比平常多一些。
他們找了個空桌,剛坐下,有人端著餐盤湊過來。
是王志,羅陽口中頗為吝嗇的醫生。
因為兩人屬於不同科室,謝濮很少能見到王志,他大約能猜到王志過來的原因,但沒有出聲。
「上午太忙了,沒趕上正點吃飯,謝醫生也是?」
謝濮沒說剛才發生的事情,只點了點頭。
王志的主要目標也不是他,轉頭和葉明朗搭話,話里話外都是案件的事,葉明朗忙著吃飯,沒怎麼應聲。
王志當他脾氣好,打量一遍四周,壓低聲音說:「小葉警官,案子還得查到什麼時候,這真相不是很明顯嗎,那麼多人都看見了,兇手就是聞郁,你們直接把他抓走不就行了,要我說聞郁不管說什麼肯定都是狡辯,精神病的話怎麼能信呢。」
謝濮皺了下眉,沒有說話。
因為職業習慣,葉明朗吃得很快,他放下筷子,「表面的真相不是絕對的真相,找出真兇也並不代表結束,確定他的作案動機和過程,是對死者的尊重。」
王志被他說得很無措,「不是,我可沒有不尊重死者的意思……」
葉明朗打斷他,「這位醫生,現在是我的私人時間,我不想討論關於案件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