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又能怎麼樣?」靳隼言扯了扯唇角,「沒有我,靳家的產業只能拱手讓人,老頭子,你最好搞清楚,現在該是你求著我。」
「出言不遜,讓他清醒清醒。」
臉上很快挨了一巴掌,保鏢沒收力氣,靳隼言被打得偏頭,上半身被摁住,只能仰視坐在輪椅上的靳文東。
「這句話我也還給你,你在醫院裡的那個玩意兒,還有你現在擁有的所有東西,都是誰決定的,你心裡最好清楚。」靳文東的目光在靳隼言身上轉了一圈,屬於老年人的疲態更加明顯,「你現在是靳家唯一的繼承人,只要聽話,靳家的一切都是你的,你養的玩意兒我也可以忽略不計,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輪椅滾動的聲音和腳步聲遠去,靳隼言半趴在潮濕的地上,臉頰一片火辣辣的疼,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溢出的血,低聲笑起來,「被威脅了啊……」
第23章 瘋子
宴會廳內人影交錯,空氣中的鋼琴曲也泛著奢靡的味道。
靳文東今日氣色很好,甚至能拄著手杖站起來,他在眾人的注視下短暫地說了幾句場面話,大致意思就是這場宴會舉辦的目的是慶祝靳隼言痊癒出院。
這番話表現出來的含義很明確,靳家沒有放棄靳隼言,他還是靳家的繼承人。
來參加宴會的人大半都是靳家的合作夥伴,得到這一信息後不免心思活泛起來,紛紛舉著酒杯同靳隼言寒暄。
興許是生病的緣故,這一次露面的靳隼言同以前不太一樣,一直站在靳文東身後,除了點頭打招呼以外基本沒有說話。
宴會的角落處,鋼琴旁邊,請來的鋼琴家沉浸於演奏,靳律冷眼旁觀處於人群中心的靳隼言,隱藏在暗處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此刻他的身邊安靜極了,基本沒有不長眼的人過來搭話,靳文東的意思很明確,他現在只承認靳隼言一個人,靳律這個私生子自然也就沒了價值,就算有人想與他結交,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去礙靳文東的眼。
他心裡倒沒什麼失望的情緒,只是覺得乏味。
鋼琴師彈錯了一個音調,他皺了下眉毛,眼前突然出現一隻手,指節修長的手攏著一個酒杯,裡面暗紅色的液體隨之緩緩流淌。
靳律逆著光,看不清來人的相貌,卻已經猜到了是誰,「肖寫玉?」
他沒接那杯酒,「我不喝酒。」
「我知道,助理守則上寫了,您不喜歡喝酒。」尚含著一絲青澀的聲音,總像是帶著幾分笑意,肖寫玉微微側過身,「看您好像很無聊,我才拿過來的,裡面是果汁,您潤潤喉也好。」
「你有心了。」靳律接過,仰頭喝了一口。
肖寫玉沒走,同他並肩站在一起,「您不喜歡這首曲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