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彎著腰,把嘴裡的奶奶油吐了個乾淨,然後撕心裂肺地咳嗽起來。
靳隼言冷眼旁觀,謝濮痛苦的模樣讓他神色更冷。
片刻,他突然起身,不由分說地拖拽著謝濮往樓上走去。
別墅剛剛裝修過,又請了專人打掃,深色的樓梯乾淨得幾乎可以反光,謝濮無力掙扎,踉蹌地踩著台階一步步向上,最後被扔進了一個房間裡。
一間狹小而空蕩的房間,裡面什麼都沒有,只有地面上鋪著厚厚的毛絨地毯。
謝濮被靳隼言丟在地毯上面,他仰頭看著靳隼言,原來那麼熟悉的一張臉,上面出現的表情卻那麼陌生,他無意識地喃喃,聲音幾不可聞:「為什麼偏偏是今天……」
再晚一天,或是早一天,靳隼言告訴他真相都會好得多,媽媽死在他八歲生日的晚上,靳隼言也選擇了這一天。
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再過生日,是靳隼言給了他奢望,又親手打破。
這個房間裡沒有窗戶,異常冰冷,謝濮趴在地上,自嘲地想,他早該知道的,他得不到任何東西,即便擁有也是短暫,他最終還是會失去。
是他太不自量力。
他臉上的表情太悲傷,靳隼言蹲下身,將他凌亂的頭髮一點點捋順,「如果剛剛你選擇跑出去,我不會阻攔你的,可是怎麼辦,阿濮實在太膽小了,連跑出去的勇氣都沒有。」
事實上,如果當時謝濮向門口的方向邁出一步,靳隼會毫不猶豫地拽住他的頭髮,一點一點地將他扯回來,然後鎖進屋子裡。
他信口胡言,絲毫不覺得羞愧,反正也沒跑,不是嗎?
他籌劃了這麼久,等的就是這一刻,怎麼會大發善心白白放走他的獵物。
所有古怪之處都有了解釋,這是一場精心籌謀的騙局,謝濮偏頭躲開他的手,毫無血色的唇微微抖動,「騙子,你不要碰我。」
靳隼言的手頓在半空,好半天,他起身,「既然還是學不會聽話,就先冷靜一晚吧。」
謝濮的眼皮跳了跳,沒明白他的意思,「什麼?」
靳隼言說:「先在這裡睡一晚,明天我還有一個禮物想送給阿濮。」
「不要……」明明正在被靳隼言傷害著,謝濮還是祈求,「讓我離開……我不要了。」他不再期待靳隼言的禮物。
他用兩隻手拽著靳隼言的小腿,生怕下一秒就被狹小房間裡的黑暗吞噬。
靳隼言卻如高高在上的神,瞬息間作出了對他的判決,不容拒絕的,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指,沒費一點力氣。
謝濮在他手裡永遠沒有招架的能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