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四院正門,車已經早早等在外面。
司機沉默寡言,不會額外多說一句話,謝濮不知道是他性格本就如此,還是被靳隼言要求這樣做。
經過幾個紅燈,他說:「這不是回別墅的路。」
司機簡短回答:「小靳總讓我送您去公司。」
抵達公司,謝濮在前台的指引下登上電梯。
靳隼言的辦公室在十樓,電梯一開一合,又上來一個人。
那人看見謝濮愣了一下,「陳助理?陳渡,是你吧?」
謝濮很久沒聽到這個他捏造出來的假名字,自己也覺得格外陌生。
半年前,謝存強賭博欠了一大筆債,他自己還不上,就跑去謝濮工作的中心醫院大鬧,謝濮因此被迫辭職,但債務還是還不上,於是謝存強打起了賣房子的念頭,房子裡面留存著謝濮僅有的一點快樂記憶,他沒有同意,走投無路之際,他收到一封匿名郵件,要求他接近靳隼言,曝光其患有精神疾病的證據。
這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哪怕是假的,謝濮也只能緊緊抓住。
事到如今,他隱隱猜測出了給他發送匿名郵件的人,卻不敢確認,也許他活該承受這一切,因為他的罪責無法辯駁。
他愣神太久,問話的人有點不耐煩了,「陳助理,你不是辭職了,怎麼又回來了?」
謝濮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思索間,電梯門打開,靳隼言正站在外面。
他穿著一絲不苟的正裝,卻因身上的戾氣顯不出一點斯文,方才還執著問話的人站直了身體,低頭問好:「小靳總。」
靳隼言沒有看他,徑直上前,一隻手攬過謝濮的腰,「怎麼才到,路上堵車了?」
姿勢曖昧,語氣親昵,謝濮看到身旁之人震驚的神情。
這下什麼都不用解釋了。
謝濮被帶進靳隼言的辦公室,他以前來過這裡,可能是換了主人的原因,本該熟悉的環境令他十分陌生。
他試圖躲開靳隼言的吻,被靳隼言捉住後頸,「又不聽話了?」
謝濮這才止住下意識的動作,任由靳隼言的吻落下來。
等親吻終於結束,他才開口:「這樣不好。」
靳隼言不解,「有什麼不好?」
謝濮面色平靜地說:「如果別人發現我們的關係,會影響你的聲譽。」
靳隼言當他是在為自己考慮,勾唇說:「你覺得我會在意這些麼。」
「可是我在乎。」謝濮垂下頭,髮絲遮住他的眼睛,「你遲早會玩膩,到時候我該怎麼辦?我不想別人用異樣的眼光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