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靳隼言沒有回來,謝濮早上醒來時,床的另一側依舊空蕩蕩,沒有任何人躺過的痕跡。
靳隼言可能已經玩膩了。
「謝哥?謝哥?」
羅陽搖了搖發愣的人,「怎麼又發上呆了?」
謝濮回過神,「你剛才說什麼?」
羅陽又說了一遍:「沈主任和汪大師下棋呢,咱們過去觀戰吧。」
汪大師住在四樓,早些年是個圍棋選手,拿過很多國家級大獎,哪怕現在生病了,每個月還是有他從前的學生來探望。
沈立白空閒時也愛下圍棋,時常去向汪大師請教,二來二去的,兩人就成了棋友。
今天的工作量少,謝濮就被羅陽給拽走了。
下棋的地點在住院部樓下,沈立白和汪大師不是那種特別講究的人,隨便鋪了條毯子就坐在地上,汪大師比沈立白年紀大一點,留著兩撇小鬍子,習慣性動作就是捋鬍子。
他們到的時候,汪大師也在捋鬍子,一邊嘲笑說:「沈老弟,你這個水平還是再多練二十年吧。」
兩人經常互懟,沈立白也不惱,「二十年怎麼了,要是二十年就能超過你,那我也願意。」
他對著棋盤仔細琢磨了一會,叫旁邊的年輕人:「小蔣,你看看,這應該怎麼走?」
蔣雪青應了聲,彎腰在棋盤上落了一子,沈立白還沒看明白,汪大師就已經拍手大笑起來,「好!這步走得好!小蔣很有天賦,要不要來做我的關門弟子?」
蔣雪青笑了笑,「您別誇我了,我覺得我的天賦還是在做醫生上更大一點。」
汪大師就失望地嘆了口氣,抬眼看到走過來的羅陽和謝濮,揚聲和他們打了聲招呼,「新來的兩個小伙子,哪個有興趣和我學圍棋?」
羅陽哈哈笑著擺手,「還是算了吧,您不知道,我連五子棋都下不過別人。」
他最會活躍氣氛,在哪裡都能熱鬧起來。
謝濮和蔣雪青一起站到陰涼下,最近工作忙,蔣雪青又很少離開辦公室,這還是這些天來他們第一次見面。
謝濮說:「上次的事情我還沒好好道謝,等過段時間,蔣醫生也有空的話,我請你吃飯吧。」
蔣雪青不是很在意,他看了眼謝濮的手腕,謝濮的手腕上帶著一個護腕,正好遮住了上面的傷疤,一截腕子又瘦又白,戴著黑色的護腕看著還挺好看的,他多看了兩眼,「手上的傷好了?」
謝濮下意識縮了縮手,「嗯,已經好了。」
羅陽哄得沈立白和汪大師哈哈大笑,他們這邊安靜得很,蔣雪青問:「那天靳隼言為難你了吧?」
看見謝濮僵住,他說:「你不用替他解釋,我也不是個傻子,我還是之前的那句話,你玩不過靳隼言,最好還是及時止損。」
「很快了。」謝濮聲音很輕,「很快就結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