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那晚靳隼言下手太狠,柯宇直接被他踹昏過去,這一周來謝濮也沒有從靳隼言口中聽到他的消息。
「估計還有一口氣,你提他幹什麼。」靳隼言不掩厭惡,「快點說,想要什麼,限時五分鐘,五分鐘後承諾就作廢。」
「我想回家。」謝濮抓著靳隼言的袖口,「我想回家看看。」
「只想做這個?」看著謝濮點頭,靳隼言像是無奈,「你還真是一點不變。」
大好機會擺在面前,卻只提了這麼一個小要求,太容易滿足了。
謝濮的家在三環和四環的交界處附近,是老小區,但基礎設施不算太差,所以現在的住戶還是有很多。
從小區正門進來,是公共活動區域,道路兩旁栽著柳樹,其中一棵柳樹已經活了很多年,枝繁葉茂,樹下安了幾個小石墩,還有張木頭桌子,剛過了晌午,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大爺在樹下乘涼,都拿著蒲扇搖來搖去。
其行一個大爺看見謝濮,推了推旁邊的人,「謝家小子好像回來了,你看看,是不是?」
另一個大爺忙戴上眼鏡,肯定說:「沒錯,是謝家小子。」
「哎呦,他這個時候回來幹啥,他爸剛被追債的給追跑……」
眼看謝濮走近,眼鏡大爺站起身,笑眯眯說:「謝家小子回來了,最近放假?」
謝濮叫了聲馮大爺,說:「今天剛好有空,就回來看看。」
「哦哦,這樣啊,大爺勸你說一句,你以後最好還是少回來,你爸又惹了人,好幾天都不見人影了。」馮大爺儘量小聲說話,「你是個好孩子,不能被他拖累。」
謝濮還記得有一次,他被發酒瘋的謝存強摁在地上扇耳光,也是馮大爺把謝存強拖走的,這棟小區近年來有些人搬走,剩下的這些老人或多或少都見證過他的狼狽,也都向他釋放過善意。
他笑了笑,「謝謝您,我知道了,不過我爸說要把房子賣了還債,他沒有賣嗎?」
馮大爺說:「你爸那個德行,無賴一樣,誰敢買他的房子。」
看來謝存強真的要走投無路了,謝濮覺得可笑,他手機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收到陌生號碼的來電,不用接他也知道是謝存強打來的。
說完這些,馮大爺才打量起靳隼言,這小伙子長相好,跟個保鏢似的杵在謝濮身旁,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大概人上了年紀就想幫人做媒,馮大爺也避免不了,他問謝濮:「這個小伙子是你朋友?模樣俊呦,有沒有女朋友?」
謝濮還未答話,靳隼言突然伸長手臂,勾住他的肩膀,對馮大爺說:「不巧了大爺,我早就有了。」
馮大爺點頭,「也是也是,你模樣這麼好,追你的人怕是數不過來呦。」
謝濮怕靳隼言再做出什麼大膽的舉動,乾脆抓住他的胳膊,和馮大爺告別:「大爺,我們先上去了。」
一路走上二樓,謝濮拿出鑰匙,他以為謝存強會換鎖,但竟然打開了。
入目一片狼藉,鞋架被暴力損毀,上面的鞋子飛散在各處,客廳更是沒地方下腳,空酒瓶和外賣盒子堆積成山,沙發上不知道灑了什麼東西,布滿深褐色的痕跡,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