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謝濮只帶走了一樣東西,是他剛出生時一家三口拍攝的全家福。
靳隼言向他徵詢:「這張畢業照送給我吧。」
謝濮沒有拒絕。
小區門口,靳隼言到停車場挪車,謝濮站在這裡等他。
日頭緩慢西移,街角走過來一個男人,穿著件破舊的紅格子襯衫,走路搖搖晃晃,嘴裡還在不停咒罵。
謝濮的視線驀地頓住,連靳隼言從車窗探出頭來叫他都沒聽見。
靳隼言下了車,也看向男人,是謝存強,很早以前,在跟蹤謝濮時候,他就知道這個人。
他上前擋住謝濮的視線,「發什麼呆,上車了。」
謝濮回神,打開車門坐進去。
靳隼言卻沒上車,「才想起來,我要買個東西,阿濮在車上等我一下可以嗎?」
看到謝濮點頭,他循著謝存強離開的方向跟上去。
謝存強喝了酒,但意識還算清醒,他躲債躲了一個多月,到現在身上一分錢都沒有,實在沒辦法才冒險回來,他在心裡盤算,這回一定要把房子賣出去,不然那群人肯定會打死他。
「狗雜碎!都說了會還了,狗娘養的東西!老子都說要賣房了,還不信老子的話,媽的……」
他一路咒罵,突然想起什麼,翻出手機劃到通訊錄,找到謝濮的號碼撥打出去。
還是沒有人接,他罵聲更大,還沒等他繼續再打,後背被人撞了一下,他踉蹌一步,手機也跟著甩了出去。
「誰他媽瞎啊?哪個狗雜碎敢撞老子!」
謝存強梗著脖子轉頭開罵。
撞人的高大青年一副好脾氣的模樣,立馬道了歉:「對不起,你傷到哪了嗎?」
撿起手機,屏幕已經裂了。
謝存強又罵了一句,「你看看,我這可是新買的手機。」
手機是早幾年的款式,兩側都被磨得掉漆,他奔著訛人去的,被拆穿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沒想到青年立馬應了下去:「你放心,我一定按照原價賠償你。」
謝存強眯著眼睛將青年上下打量了一遍,身上穿的看不出來是什麼牌子,但是應該很貴,是個可以大宰一筆的主。
他立刻蜷縮起身體哎呦了一聲,用上自己拙劣的演技,「不行,我肚子突然好疼,胸口也是,悶得慌,小伙子你看看,被你撞之前我身體可好著呢。」
青年說:「那我叫救護車,趕緊送你去醫院。」
「不用不用。」謝存強「虛弱」擺手,「小伙子,我看你應該挺忙的,你直接給我錢就行,我自己去醫院檢查檢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