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沒有人會來救他
夜風吹拂草地上的一顆樹苗,它剛被移栽,並不精神,樹葉垂下去,虛虛接著薄薄的月光,等到太陽升起,樹葉上凝結的細小水珠也在閃光。
臥室里,謝濮趴在枕頭上,看著靳隼言正在穿衣服的背影,用疲倦沙啞的聲音說:「我今天請了假,可以外出嗎?」
靳隼言正在打領帶,聽見這話,轉過身把謝濮從床上拉起來,「出去做什麼?」
「去見一個親戚。」謝濮垂眸,抬手整理他的衣領,然後打上溫莎結,「我會很快回來。」
「阿濮不會又要逃跑吧?」靳隼言看著他,「你知道的,無論你跑到哪裡,我都能找到你。」
就像上次一樣。
謝濮這次聽到他的話沒有害怕和恐懼,他點了點頭,「我沒有撒謊,一定會回來的。」
靳隼言勾著他的下巴,端詳了片刻,最終答應說:「下午兩點,我回來時要看到你。」
從渡洋回來後,靳隼言變得更加忙碌,謝濮不明白,現在的靳隼言頂替了從前的靳隼言,靳家難道沒有發現這件事嗎?還是即便知道也放任不管。
他思考得太專注,直到嘴唇傳來刺痛,血腥味自舌尖蔓開,他的唇瓣被靳隼言咬破了。
靳隼言顯然不滿他的走神,「在想什麼?」
謝濮如實回答,他想知道答案。
「阿濮以為我和他為什麼會鬥爭這麼多年,不過是在爭搶肉骨頭罷了,老頭子想用這種方式選出繼承人,他要的只是勝利者,但勝利者是誰根本無所謂。」靳隼言笑了笑,手指勾勒謝濮的下頜線條,「過去八年,老頭子關著我,任我自生自滅,如今依舊會保持同樣的態度。」
謝濮仰著頭,不敢相信,光鮮亮麗的靳家背地裡竟然會存在這樣的事,靳隼言作為其中的受害者,過去是如何生活的,他為了活下來經歷了什麼,撥開迷霧,終於能讓人隱約窺見一點影子。
「說了這麼多,阿濮是想從我這裡打探他的消息嗎?」靳隼言的聲音陡然冷下去。
被誤會了,謝濮看著靳隼言的黑眸,沒什麼力度地反駁,「我沒有。」
靳隼言不知信沒信,只說:「阿濮最好沒有在撒謊。」
他再次吻上去,舔舐掉謝濮唇瓣滲出的血。
醫院走廊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謝濮循著門牌找到對應的病房,然後抬手敲門。
這是一間多人病房,幾張病床之間用帘子阻隔,謝存強在最裡面的那張病床上,看到謝濮的一瞬間,他立刻張嘴罵罵咧咧。
隔壁床探出一個腦袋,提醒他公共區域裡小點聲,不要影響到其他人。
謝存強挑釁一樣再度提高聲音。
謝濮舒了口氣,「別罵了,你罵的是什麼我也聽不清。」
和電話里說的一樣,謝存強確實傷得不輕,兩個手臂骨折,打著石膏吊在胸前,臉頰高高腫著,因為缺了幾顆牙齒說起話來含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