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濮接過年輕助理遞過來的文件夾,沒有打開,「這是什麼?」
「因為您這段時間的治療,小靳總的病情恢復得很快,這是為您準備的一點報酬,希望您能收下。」
助理解釋說,把場面話儘量說得漂亮些,其實這些都是他編的,事實上,昨天靳隼言把東西丟給他,只扔下報酬兩個字就走了,這年頭做助理難,攤上一個不靠譜的上司更難。
好在,工資還算多。
文件夾打開,裡面是一份產權合同,沒人會比謝濮更熟悉上面的東西,是他的家,被他賣掉的房子,又被靳隼言以另一種方式送了回來。
可是為什麼?他想不明白,心底生出一點隱蔽的期盼,或許……或許靳隼言那天的話只是玩笑,他沒有丟棄他,他還需要他。
他嗓音更加乾澀,幾乎要失聲,「為什麼?他為什麼要給我這個?」
助理依舊是之前的說辭:「這是給您的報酬。」
其實助理心裡也很納悶,最近靳隼言忙著訂婚的事情,很難抽開身,但他還是親自去辦了這件事,房子的主人看出他想要房子的意圖,故意將價格抬得很高,但靳隼言還是冤大頭似的以高價買下,然後轉手就送了人。
助理本來很疑惑,此刻看著謝濮的樣子,又覺得有點明白了,靳隼言分明是在討人的歡心。
於是他又補充了一句:「小靳總對您這段時間的表現很滿意。」
謝濮苦笑一聲,滿意什麼?他的身體嗎?因為太滿意所以就玩膩了嗎?那這份報酬又算什麼,作為他賣弄身體的酬金嗎?
他拿著這份文件,就像拿著燙手山芋,一旦收下,就證明了他與靳隼言之間是買家與賣家的關係,半分情意也沒有。
可是明明,他是喜歡靳隼言的,就算靳隼言冷心冷情,只抱著玩弄的態度,哪怕是單方面,他們之間也該有情的。
「我不會收下,你告訴靳隼言,我不要。」
助理微微皺眉,「恐怕不行,小靳總吩咐了,您必須收下。」
連拒絕的機會也沒有麼,謝濮快要維持不住臉上的表情,「那我能見靳隼言一面嗎?」
這件事靳隼言沒有吩咐,助理不能擅作主張,他微笑說:「或許您可以打電話問一問小靳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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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氏大樓對面,謝濮毫無形象地蹲在地上,沉默地看著一輛輛車從眼前划過。
他忘記自己在這裡蹲了多久,雙腿已經發麻,間或有過路的行人投來目光,提醒他舉止的奇怪,懷中的合同在風的作用下緊緊貼在胸口,隨著時間流逝逐漸滾燙起來。
「這位先生,你需要幫助嗎?」
「我在等人。」謝濮機械地搖頭,看向遠處的目光終於有了變化,他匆匆站起身,但踉蹌了一下,被身旁的人扶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