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近又瘦了,靳隼言只握著他的手腕就知道,謝濮一直是一隻弱小的兔子,只是他不準備再心軟。
「我之前的話沒有說明白?你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靳隼言丟掉棉簽,抱臂起身,冷漠地打量下方的人。
謝濮仰頭看著靳隼言,他們離得太近,他準確意識到,在他們沒有見面的這些日子裡,靳隼言沒有半點變化,他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反觀自己,謝濮在靳隼言的瞳孔里看到自己的模樣,實在糟糕透了。
可他也不想變成這樣啊,以前他一個人也可以過得很好,是靳隼言強勢介入他的生活,擾亂所有平靜。
他顫聲質問:「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
「是騙你的。」靳隼言輕輕觸碰他的眼尾,「阿濮,你不是早就知道麼。」
他們之間所有一切都是場騙局而已,為什麼還要緊抓著不放。
「那我的樹怎麼辦?你送給我的樹,它會死的。」
謝濮再一次問,真是奇怪,明明最開始他是想要逃離的,現在卻反而懷念起那些被靳隼言禁錮的時光,那些靳隼言不經意透露出的愛意,哪怕只是偽裝的,也是他這些年來得到的最為熾熱溫暖的東西。
靳隼言並不在乎那棵樹的死活,「你可以把它挖走。」
謝濮試圖翻找和靳隼言有關的東西,但少得可憐,他想了又想,一把抓住靳隼言,「視頻……還有你錄的視頻……」
靳隼言說:「視頻還不能還給你。」
相機在老頭子手上,即便拿走也沒有意義,老頭子那裡還有備份,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威脅住他的東西,老頭子不會輕易放手,不過很快了,計劃就要成功,他也要演不下去了。
「為什麼?」謝濮問,靳隼言已經對他失去興趣,甚至還想要擺脫他,那些視頻應該沒有任何意義才是。
「還有用。」靳隼言簡短回答,「現在你該離開了。」
「我明白了。」謝濮抓著他不放手,他身上浴袍松垮,露出的肩頸和面龐一樣白,唇也是白的,然後兩瓣唇抖動了一下,他忽然笑起來,「為什麼要用視頻,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幫你。」
靳隼言眉梢微動,「你……」
謝濮笑容更大,弧度誇張,像張假面,「你還喜歡我的身體對不對,我可以給你,你想怎麼玩都可以……」
靳隼言看著這樣的謝濮,感到無比荒謬,這不該是謝濮說出的話,是誰教會謝濮說這些的?
還是說誰改變了謝濮?
靳隼言後自後覺的得到答案,是他,是他將謝濮變成這樣的,他是始作俑者、罪魁禍首。
意識到這個,他的心臟一下下抽痛,忍不住弓下腰,幾乎站不住。
「……你誤會了。」
「騙人!」謝濮短促地尖叫一聲,「你在騙人,如果是真的,你為什麼不把視頻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