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的,我……心甘情願。」
靳隼言胸口滾燙,起伏了兩下,他在這一刻意識到,他竟然在期待謝濮的回答,他希望謝濮能夠不後悔。
可為什麼呢?因為對獵物的占有欲和征服欲?
那謝濮又為什麼會心甘情願?
下一秒,謝濮就給出答案:「我喜歡你。」
他說得格外小心翼翼,擔心靳隼言又會說他的喜歡噁心,他已經無法承受第二次。
靳隼言這次卻怔住了,他從未露出過這般困惑的神情,好像遇到了難以理解的東西,謝濮更加用力地把自己蜷縮起來,然後小聲叫他:「靳隼言?」
「你說,你喜歡我。」靳隼言回過神,上身前傾,與謝濮額頭相抵,「該如何證明呢?你可以為我去死麼?」
謝濮惶然地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靳隼言目光在臥室內逡巡,尋找著,最後彎腰撿起地上的玻璃碎片,「我不相信你口中的喜歡,除非你能證明給我看,就像這樣。」
他用兩根手指夾著玻璃,尖銳的頂端對著自己的脖領,在謝濮尚未理解的視線中劃下去,他沒有收力,幾乎瞬間,鮮血流出來,染紅他的手指和衣領,他感覺不到痛似的,繼續說:「你能做到嗎?」
謝濮瞳孔緊縮,尖叫一聲,撲上去捂住靳隼言流血的傷口,「為什麼……為什麼要傷害自己?」
「逗你的。」靳隼言把玻璃碎片丟開,看著他,表情淡漠,「我死不了。」
他用沾了血的手撫摸謝濮的臉頰,「謝濮,你不要喜歡我,我不需要。」
靳隼言才是徹頭徹尾的瘋子,因為想要拒絕他的喜歡,就不惜傷害自己的身體,謝濮的唇瓣抖了抖,撿起床腳的衣服快速穿上,動作間有東西從他身體裡流出來,他顧不上去管,在衛生間匆匆洗掉臉上的血後跑下樓。
他租的是一個很偏僻老舊的小區,左右沒有鄰居,小區外有一個小藥店,謝濮不知道開沒開門,但現在要買藥,也只能去那裡。
靳隼言的傷口不算深,他剛才檢查過,沒有劃到動脈,只是血流得太多,必須先把血止住,他一路跑出去,幸好藥店已經開門,他快速買好藥和繃帶,藥店老闆看他急匆匆,好奇地問了幾句,謝濮不記得自己回答了什麼,整個買藥的過程變得十分虛幻,像一場夢境。
他回來時,靳隼言還坐在床上,鮮血染紅了他身上的淺色襯衫,看上去觸目驚心,聽到聲音,他只是看了謝濮一眼,語氣沒有任何起伏,「你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