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詠荷自他身後拍了下他的肩膀,謝濮一驚,摁滅手機。
「沒有,沒什麼。」他勉強笑了笑。
思緒被打斷,他突然意識到,他綁走靳隼言的整個過程太容易了一些,靳隼言身邊每天都跟著助理,怎麼偏偏昨天沒有,這真的只是巧合嗎?
下午下班,他先去了一趟超市,然後才回去。
床頭柜上的碗變了位置,麵條少了一半,荷包蛋只剩下一個蛋黃。
靳隼言不愛吃蛋黃。
他幾乎沒有喜歡的東西,但討厭的都很鮮明。
靳隼言側躺在床上,脖子上的紗布估計讓他很不舒服,只能用一隻手墊著,謝濮進來時他沒睜眼,也沒說話。
但謝濮知道他醒著,蹲下去問:「晚上燉雞湯喝,還可以下點米線,好不好?」
靳隼言這才抬眼,看了他一會兒,突然伸手觸碰他的額頭,「你怎麼還在發熱?」
「還熱嗎?」謝濮自己也摸了摸,「我吃過退燒藥了。」
他並未在意,跑去廚房忙碌,在他記憶里,媽媽煮的雞湯米線很好吃,後來他無數次想復刻從前的味道,但總是覺得差了些什麼。
在床上支起小桌,只有一副碗筷,靳隼言問他:「你不吃?」
「我先不吃。」謝濮腦袋昏沉,半趴在床上,「我先躺一會兒,就躺一會兒。」
他嘴上說著就一會兒,但直到靳隼言吃完也還沒起來,靳隼言把桌子搬到地上去,再次去試他的體溫,比剛才更熱了,「別睡了,謝濮,起來去吃藥。」
謝濮哼了一聲,人清醒了一點,但沒動,只轉頭看著靳隼言,目光沒有焦距。
靳隼言掐著他的下顎抬起來,皺眉,「沒聽清我的話?」
謝濮確實不太清醒了,周圍的景象變得朦朧起來,靳隼言也是,他抓住靳隼言的手,「我有點不安。」
靳隼言定定看著他,「別害怕。」
謝濮更用力地抓著他,企圖在他身上尋找依靠。
很柔軟又可憐的模樣。
靳隼言掌心上移,蓋住他的眼睛,思及是不是自己之前將話說得太重,真的把謝濮嚇到了,「不用害怕,不會有警察抓你。」
謝濮的睫毛在他掌心掃了掃,很癢,像是在問為什麼。
靳隼言說:「訂婚是假的,我從未沒打算訂婚,這些都是做給老頭子看的,就算你沒有把我綁來,今天也不會舉行訂婚宴。」
